裴凛低头看她:“为什么?”
“无名无分。”谢宛玉轻声,“谁愿意一辈子躲躲藏藏呢,更何况李倾现在爱她,日后呢?还不是会娶妻生子。”
那赵黛意算什么?外室?
裴凛仔细看着她,认真想了想:“李倾上次拒绝了族中安排的婚事,为此和族老闹得很僵,他心里或许是想给赵黛意一个名分,只是世俗礼法,哪有那么容易逾越。”
谢宛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惆怅,大概是害怕赵黛意日后会被抛弃,就像娘亲那样?
她没再去过问,转而问他:“兄长有没有看到那几本医书?”
他语气轻飘:“什么医书?”
谢宛玉狐疑看着他:“就是昨日二殿下给我的那几本书。”
“哦,我扔了。”他声音淡淡。
昨日她离开后,他随手翻了翻,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,心里烦躁得很。
谢宛玉愣了愣,沉默不语,静了几息,又故作不解问:“兄长为什么要扔了?上面还有二殿下贴心写下的注解。”
“我说过他是我的政敌,谁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毒。”他冷声回着,看着书慎领着顾李二人出来,他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谢宛玉扫了一眼她们,不明所以,也没多管闲事,随即跟上他的步伐:“他怎么敢下毒?”
她又不是傻子,君临安光明正大对她这个暂时的“裴家人”下毒,岂不是自寻死路?
“不许再问。”他闭了闭眼。
沉声道,“若你想学医,我可以教你。”
谢宛玉微顿,发现自己似乎不太了解他:“兄长还会医?”
裴凛淡嗯一声:“幼时随太医院院判学过几年。”
谢宛玉默然,没想到他会的还挺多。
裴凛在案前坐下,看着她站在那里,“宛玉可还记得昨夜做了何事?”
谢宛玉微怔,昨夜记忆猛地灌了上来。
昨夜的裴凛很温柔,她心脏跳了跳,倏地红了耳朵。
裴凛见她忽地变得粉红,就知道她虽醉酒,记忆恍惚,但那种事还是有知觉记忆的。
那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呢?
他莫名希望她记得,又怕她记得。
可她记得又会怎样?他就能占有她的心吗?
他心口涩紧,又闷堵得慌,总想将她关藏起来,将她锁起来,也没有那些碍眼的人。
什么顾元景、君临安、秀巧、杏芝、谢若薇、霍淩音
统统都没有。
“宛玉讨厌我吗?”他神色莫辨,声音低低的。
谢宛玉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问。
昨夜他又没做过分的事,比起前两次好太多,不过,前两次虽然很痛,于她却也是种宣泄,那种大脑空白,无法思考的感觉,很好。
凭心而论,她回答:“不讨厌兄长。”
她没道理去讨厌他。
裴凛低声喃喃:“不讨厌。”
可他不知她这话是真的,还是在装乖卖巧。
他抬睫问她:“无论我做什么,宛玉都不讨厌我?”
谢宛玉心脏跳了两下,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,会联想到昨夜他咬住她肩头轻抖的他。
“不讨厌。”
裴凛看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:“过来。”
谢宛玉不明所以上前,刚靠近,就被他掐住腰身按进怀里。
“咔哒”,他锁住她的腕子:“这样也不讨厌?”
谢宛玉感受到双腕上的冰冷手铐,牢牢箍着她。
裴凛指节蜷紧中间链接的银链,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,轻轻扯了扯,传来她的震颤,让他安心了一分。
他声音低哑,语气意味难明:“回答我,讨不讨厌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