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引
谢宛玉低头看着锁住她的手铐,神色复杂。
他还说没有癖好,那那那这是什么?!
头顶视线沉沉,她抬眼撞进他深眸,看不出情绪,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。
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癖好?
“不讨厌。”她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如实说着。
裴凛垂睫看着她乖巧的模样,指骨屈起,银链缠得他指节泛白,“我这样对宛玉,宛玉不生气?”
“不生气,宛玉虽然不明白兄长为什么这样做,但兄长没有弄伤宛玉。”谢宛玉抬了抬腕子,似乎是给他看一样。
随着她抬手的动作,缠拴着他手指的银链被扯得绷紧。
他的手下意识跟着她的腕子往上抬了抬。
那股紧绷微痛感顺着神经血管窜遍全身,最后撞进心口,一阵阵又紧又麻,连呼吸都跟着发滞。
裴凛心脏抖了抖,呼吸重了一分。
想让这链子缠得更紧些,用链子将她与自己拴起来,再也不分开。
永远不分开。
“宛玉可还记得,我说过要抓你?”他声线低沉。
谢宛玉懵了一瞬,猛地低头看着被他锁住的腕子。
所以,他这样做是想抓她入昭狱?
是了是了,他曾说若她所为实,她杀林谦穆一事可讲情理。
可就算讲情理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刺杀朝臣本就是滔天大罪,裴凛这是在暗示她会坐牢?会被关押起来是吗?
她压下这些猜测,直接问:“宛玉会被关起来吗?”
裴凛微僵。
她发现了他的卑劣想法?
“宛玉会怕吗?”他声音低缓,“会讨厌我吗?”
他分辨不出她口中那句“不讨厌、不生气”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她向来最会撒谎,狡猾的小狐狸。
既然辨不出真假,那不如用最直接的方式,让她再也无法离开。
听他这样问,谢宛玉的心凉了半截,这几乎等同于承认她是要坐牢了。
本还想着去益州,看看外祖父,替娘亲偷偷看看她的父亲。
她抿了抿唇轻声问:“宛玉会被关多久?是和别人关在一起吗?还是单独关押?宛玉刺杀朝臣,想来应该是终身监禁吧。”
裴凛顿住。
她理解的“关”,似乎与他的意思不同。
她声音低了下去:“兄长可不可以体恤宛玉,拨给宛玉一两个狱友”
“——狱友?”裴凛蓦地打断,眼底暗色翻涌,几乎是咬着牙短促气笑一声,“你还想要狱友?”
谢宛玉低着头,小声解释:“若是终身监禁,有个人说说话也好。”
裴凛闭上眼,一口郁气凝在胸口。
看到她与旁人亲近,心里本就很不舒服,她竟还想要狱友。
“若有狱友,你就愿意被监禁?”他语气意味难明。
谢宛玉不语,谁愿意坐牢!
裴凛缓了几息,看着她不说话的小模样,沉声:“现在倒想着找个说话的人了?当初杀林谦穆时,怎不想想后果?”
她忽然安静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,才低低地说:“宛玉想过的,后果无非一死。”
裴凛默了默,嗓音微涩:“我曾对宛玉说过,若对方欺压于你,你直接去报官。”
他目光沉沉压下:“我就是官——”
“可你并未放在心上,从未真正信我,若你当初愿将一切告诉于我,就不会亲手染血,自陷囹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