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呢?”
长廊上。
砚礼跟在谢宛玉身后送她回院,一路上嘴就没停过:“宛玉姑娘,您喜欢什么样的铺面?还是绸缎庄吗?”
“东街还有座茶楼呢,那个位置很不错,或者您有什么别的想法,只管告诉属下,属下一定转达给公子。”
谢宛玉随意应着:“都可以,劳烦砚礼小哥了。”
砚礼挠了挠头。
知道了整件事的真相后,他心底过往对她的喜怒怨恨,都烟消云散了,反倒生出许多同情。
他不由得想起曾在杭州时,他与宛玉姑娘关系可好了,他话多,书慎那个木头又不说话,他闷憋得很,幸亏来了个宛玉姑娘,简直是顶好的话搭子。
尤其后面发现她与公子情意暗生,他更开心了,还时常告诉她公子的性子。
他是真心喜欢这位未来主母的性子,一想到可以说说不完的话就高兴。
他也觉得公子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陪伴,宛玉姑娘懂事聪明,温婉又不失鲜活灵气。
可是后面她跑了。
砚礼想到此事又气闷,不过情有可原,都过去了。
他看着面前姑娘的背影,弯起眉眼,还记得公子说要娶她,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娶,老爷夫人现在可是想认宛玉姑娘做女儿,但他相信公子的智谋。
“谢谢砚礼小哥。”走到院门口,谢宛玉转身对他道谢,却见他不知道在傻乐什么。
“宛玉姑娘不客气。”砚礼连忙拱手,美滋滋地走了。
瞧瞧,未来主母多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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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宛玉目送他离开,随即转身进院。
先前她已同秀巧嬷嬷与杏芝告别过,此刻便没再惊动她们,进屋后只简单交代两句,便将她们都打发了出去。
掩上门,屋内静了下来。
谢宛玉收拾了几套素色的衣裳,将两张银票分开揣好,系起包袱。
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晃了晃。
谢宛玉微顿,垂眸看了几息。
玉镯温润生光,圈在纤白腕上。
她伸手去摘,想把这对玉镯取下来,可这玉镯戴在腕上大小正合适,取下来却卡在手掌最宽处。
昨夜裴凛为她戴上时,她都不觉得疼紧,此时却疼得取不下来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戴上去的。
强行取了半天,手都红肿了,更取不下来,谢宛玉思及时间,便没有再去取。
她又掀开帐帘,看到昨夜被他丢在里侧的那几颗夜明珠。
她很喜欢这种亮亮的东西,可是不能带走,这若是被坏人发现她有此宝物,那她就完了。
更何况,她不想带走裴凛予她的东西。
她爬上榻,俯身轻轻环住那几颗珠子,圈在怀里,闭了闭眼。
随即从里侧的床垫子下面拿出匕首,贴身携放着,拿起包袱悄悄离开。
正值黄昏,府中下人大多在厨房或前院忙着备晚膳,路上人少。
谢宛玉专拣僻静小径走,一路到了最偏西的一处后门。
这处后门平时都是运送柴炭、清倒灰土的粗使仆役走动。
谢宛玉瞧了一眼守门的老伯伯正在打盹,便悄悄爬墙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