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的主人是谁?看起来不像是仆役,袖口用料也不像,应该是船主人。
她定了定心,强迫自己冷静,这船主人是有夫人的,跟裴凛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谢宛玉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许是这段时日赶路的确有些累乏,心神不宁。
叩叩,一阵敲门声,周婶关切的声音在外面传来:“宛玉啊,你会不会晕船呀?”
谢宛玉去开门,见周婶端着一碟陈皮和一碗汤药站在外头。
“多谢周婶,我不晕船。”她宛玉侧身让周婶进来。
“不晕就好,不晕就好。”
周婶走进来,将东西放在桌上,松了口气,“我躺下半天,翻来覆去想着,你怕是没坐过船,万一晕起来那就可难受了,就去问了问侍女,讨了点陈皮备着。”
她指了指那碗深色的汤药,“又担心你不习惯坐船,睡不踏实,便要了碗安神汤。”
周婶说着,目光温和看向她。
想要把她带回家做儿媳,这一路可得仔细照看着,得让她看到自己的好,才好哄着她回家,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谢宛玉听到安神汤,眼睛一亮:“多谢婶子惦记我,我的确没有坐过船,不太习惯,正睡不着呢。”
“哎呀,那快趁热喝了吧,喝完好好歇着,等过些日子咱们就到家了。”周婶笑容浓郁。
谢宛玉点点头,端起药碗。
见她喝完,周婶又叮嘱了几句夜里盖好被子,莫要着凉的话,这才收了空碗,端着托盘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细心带上了门。
她刚走,又来位侍女,说是来添房间内的熏香。
谢宛玉看着她弄完,重新关上门。
天色渐晚,许是安神汤的药力渐渐发散,谢宛玉很是困乏,强撑着洗漱后,衣裙都来不及褪下,沾床便没了意识。
不多时,床榻对面一处挂着山水画的墙壁,向内滑开,一道颀长的身影沉步走出来。
裴凛熄灭了熏香,熏香里放了安神助眠的药物,会让人睡得安稳。
他向榻边走去,看着她沉睡平静的脸,随即一把掐住她腰将她捞到怀里。
“谢宛玉。”他嗓音低哑,极轻地唤她。
她脑袋无力靠在他怀里,睡得沉酣,无法回应。
裴凛抱着她,在榻边坐下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,靠入他怀里。
他另一手抓住她自然垂落在身前的双腕,指节无意识轻勾她腕上的玉镯。
他焦躁的心稍稍平缓,仿佛用这样的方式,就能锁住她。
又小心翼翼微晃她的手,当做她是在回应。
“谢宛玉。”
他低低唤了一声,轻晃了晃她的手,反复确认失而复得的她在应他。
这半个多月来,他气恨,怎么能不气恨,她又一次丢下他走了,什么都没有留给他,哦,留了几个破珠子!
可气恨之外,更多的是怕,怕她会像上次那样消失,再也找不到。
他很想她,可她走得那样洒脱,看起来一点也不想他。
他不知道,他于她到底算什么。
或许什么也不算。
从头到尾,只是一段可供利用的关系,随时可以抛弃,无半分真心。
想到此处,就有一股郁气堵得他心口闷涩疼。
他下意识圈住她的腰向上一带,掌心堪堪落在她臀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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