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巧合吗?
裴凛垂睫,淡嗯一声:“送些安神润燥的食物给她,就说主人体恤。”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侍女行礼退下。
候在一旁的仆役听见,躬身上前禀报:“主人,夫人身边那位周婶方才去过厨房,问厨房要了绿豆汤。”
裴凛蹙眉。
仆役继续道:“那位周婶看起来似乎对夫人很好,昨夜她还特意去厨房要了陈皮,又送了安神汤过去,今早还要了份鸡丝粥。”
“公子,周婶与宛玉姑娘不过是萍水相逢,怎么会对宛玉姑娘这么好?”书慎有点怀疑。
在他看来,一个人莫名其妙对另一个人过于好,不太正常,像是藏着心思图什么。
裴凛眉骨微压:“盯紧些,不要让她们过于接触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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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宛玉回到房时,正瞧见周婶端着一碗绿豆汤站在门口。
“宛玉,这是去哪儿了?”周婶笑着迎上来,语气热络。
谢宛玉温和笑着:“方才去寻谢公子诊了脉,也顺道向船主人当面道了声谢。”
她看向绿豆汤,又轻声开口:“多谢婶子的绿豆汤,您别总为我这样操劳,我实在是过意不去。”
周婶嗔怪:“你这孩子,跟婶子还客气什么?咱们又不是外人,再说了,你当初可是我救下的,我多照看你些,不是应当的么?”
她捂嘴笑着,本想着借一借厨房,亲自为她做这些吃食,刚说出来,没想到那些仆役侍女客气得很,说想吃什么,吩咐她们做便是。
“多谢婶子费心。”谢宛玉垂睫谢过后,没再接话。
一个侍女端着托盘从廊道走来:“姑娘,我家主人听闻您上火了,体恤您,特地让奴婢准备了些润燥的汤羹,请您用些。”
托盘上是一只白瓷炖盅,旁边配着几碟点心,有一碟是奶皮酥。
谢宛玉目光在那碟奶皮酥上凝了凝,眼睫颤了颤。
这点心不算稀奇,可偏偏是奶皮酥。
是巧合吗?
谢宛玉心里又乱又麻,很想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:“多谢贵主人好意。”
侍女低头退下。
周婶的目光在侍女背影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又笑容满面看向谢宛玉手里的托盘:“这位船主人真是心善,对咱们这些搭船的也这样体贴,可见是个积善积福的人家。”
谢宛玉偏头朝廊道尽头望了望,散不去的冷梅味直往鼻间钻。
她感觉身体每一处都染上了这个味道。
就连呼吸都是。
这味道像是想把她打上标记。
“周婶可要用些点心?”她收回视线,侧身推门请她进屋。
周婶在厨房等了一上午,看着那些人给宛玉做吃食,自己还没吃东西,见她相邀,立马同意:“哎,那婶子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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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色沉了,周婶借花献佛,又如同昨夜一样端来安神汤。
谢宛玉刚沐浴完,乌发半干,松松挽着一支银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