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等我主动抓你重罚
“将她扔下船。”
“屋里所有的东西,全部换掉。”
门外所有人背脊生寒,低低应“是”,手脚麻利将还在梦中的周婶,连人带铺盖一并卷起。
管事压低声音催促:“快快快,赶紧卷叉走。”
书慎站在门外,看着自家公子抱着宛玉姑娘离开的背影,抿了抿唇。
又看向那一卷人,到底还是出声:“且慢。”
公子这样做,等明日宛玉姑娘醒来,发现周婶不见了,察觉到不对劲,怕是要恨死公子。
虽然他感觉这周婶对宛玉姑娘殷勤得反常,没安什么好心。
但他不希望公子与宛玉姑娘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,心生隔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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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内,裴凛命人备好热水,冷静地将她放进浴桶,力道极轻,生怕把她弄醒,又拿起一旁绵帕。
谢宛玉无知无觉靠着桶壁,微微后仰的头枕在他屈起的臂弯里。
呼吸轻浅,水汽蒸得她双颊泛起淡淡薄红,长睫湿漉漉垂在眼下。
“相识不足月余,谢宛玉,你便能与她好到同床共枕?”
他声线低沉,水珠顺着他绷紧的小臂线条下滑,拿着帕子擦过她手指时,顺势将她整只手拢入掌心。
手背青筋微突,他闭了闭眼,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。
“你怎么敢让别人上你的床?”
又将她从水中抱起,用软巾轻轻擦干,再打横抱起,走向里间的床榻。
谢宛玉软软窝在他怀中,因离开温水轻轻瑟缩了一下,无意识朝他怀里更深地偎去。
裴凛垂眼,看到她这副乖巧依赖的模样,胸口仍气闷,动作到底更轻了些,俯身将她放在榻上。
他低下头,惩罚吮咬了一下她湿凉的耳垂:“谢宛玉,每次你与旁人亲近,我都忍不住想让他们消失。”
杀了这些人,便清净了。
可若杀了他们,她会厌他。
又厌又弃,甚至恐惧。
但今夜,他实在忍不了,忍不了她床上出现其他人,忍不了她毫无防备,如此亲近一个陌生人。
这让他觉得,在她心里,他连陌生人都不如。
裴凛臂膀收紧,将她牢牢圈在怀里。
怀中人似乎嫌睡姿不舒服,嘤咛一声,手臂无意识搭上了他的腰。
她细眉轻蹙,手指无意识蜷紧,嗓音轻糯糯的呢喃:“别凶”
裴凛呼吸微顿,垂睫看她。
以为她醒了,却见她依旧闭着眼,整个人缩在他怀里,手指蜷着他腰侧寝衣,方才那两个字像只是梦话。
他低声:“你让我怎么不凶你?”
“一个人偷偷走掉,将自己摔成那样,还敢让陌生人上你的床,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和陌生人说话?”
他贴着她耳边,气息微沉:“不听话,是要受罚的,宛玉。”
她在睡梦里哼哼唧唧,脑袋又往他怀里埋了埋:“好吵”
“嫌我吵?”
她脑袋蹭了蹭,又往下缩埋,像是想离声音远一点。
裴凛冷沉着脸,看着她的动作默了一会儿,掐着她的腰将人捞上来,不轻不重在她身后拍了一下:“睡好了。”
谢宛玉被他这么一摆弄,又迷迷糊糊往他怀里蹭,脸颊枕着他颈窝,含糊咕哝着听不清的话。
裴凛被她这样的姿态稍取悦,神色稍霁,闭上眼将她拢紧。
“宛玉早些找到我,我便考虑从轻罚你。”
“别等我主动抓你重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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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谢宛玉是被吓醒的。
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掉进水里,身上湿漉漉的,还有条大鱼围在她身边打转,凶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