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绍见状,想要帮点什么,连忙道:“姑娘若是需要问诊,或是要配什么药,其实也可以问我。”
他脸上发热,话也说得有些磕绊,但眼神很亮,“我娘一直在谢家帮工,四老爷瞧我还算机灵,打小就许我在铺子里,跟着学医认药。”
谢宛玉目光在他泛红的脸上停了停。
“多谢公子,我只是有些事想寻四老爷,并非问诊。”
阿绍听她没有生病,松了口气,点点头。
随即想起娘信里提过的事,犹豫了下,还是小声问:“姑娘寻四老爷,是想请他帮忙打听亲人的下落吗?”
他问完便有些懊恼,觉得自己多嘴。
娘总说他傻,可他觉得宛玉姑娘更傻,那样的亲人还去寻。
谢宛玉眨了一下眼睫,没作声。
阿绍见状,心里更慌,忙找补着说:“四老爷可是城里的大善人,经常施粥舍药,有求必应,这些年还特意嘱咐往来南北的商队伙计,顺道捎带消息,帮人寻失散的亲眷。”
“姑娘若是、若是想打听,找四老爷准没错的!”
谢宛玉静静听着关于外祖父的种种,尤其是说他帮人寻亲,眼底忍不住漫上一层雾气。
裴凛说得对,外祖父找、等了这么多年,所承受的,不会比真相来得更轻松。
“嗯,我在这儿等一等四老爷。”
阿绍见她没因自己多话生气,连连点头:“哎,好,好!宛玉姑娘这边坐,这边安静些。”
谢宛玉被他引着坐下。
阿绍又拎来小陶壶,快步上前斟茶,耳根仍红着:“天气炎热,宛玉姑娘喝点茶。”
“多谢。”谢宛玉没拒绝。
阿绍悄悄抬眼,望着她低垂的长睫,心跳快了几分,放轻语气:“我娘说,宛玉姑娘你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若是、若是在客栈用饭不习惯,或是想尝尝咱们益州的家常味道,随时来家里,她、她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谢宛玉又抬睫看向他泛红的脸颊。
少年人的眼神澄澈干净,里面是期盼与藏不住的羞涩,半点作伪的痕迹都没有。
昨日她已说明白自己有未婚夫。
按常理说,周婶若是存了将儿子与她牵线的心思,哪怕是别有用心,阿绍也该因这一句,彻底打消了念头才是,怎么还邀她去家里吃饭?
难道是她小人之心了吗?
谢宛玉看着他,阿绍的这双眼睛太干净了,让她莫名想到顾元景。
可阿绍眼里有种未经雕琢的纯
她不知该如何形容,说直白些,就是带着点傻气的直愣。
“多谢周婶好意。”她垂下眼睫。
“公子,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,我刚到益州,身边没有笔墨,不知可否劳烦你,替我给我的未婚夫写封信?”
阿绍整个人僵了僵,猛地低下头:“啊给未、未婚夫写、写信”
声音闷闷的:“好,好的我、我这就去拿”
他转身时同手同脚,背影蔫蔫的。
宛玉姑娘的未婚夫并非良人,可他不知该如何开口,觉得唐突。
又觉得宛玉姑娘怎么这么傻呀,替她委屈,若那个未婚夫心疼她,又岂会任她一人来这么远的地方。
他取来笔墨纸砚,压着声问:“姑娘的未婚夫,唤什么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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