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唤什么名字?
益世堂是益州城里最大的药铺,分号开得遍地都是,唯独城东这间,是正儿八经的总铺。
铺子对面的街上,静静停着一辆马车,男人被勒令留在车上,不许跟着。
裴凛漫不经心把玩着夜明珠,知道她还在恼昨夜的事,更知道她想亲自告诉四老爷关于娘亲此事,便依了她。
“公子,砚礼飞鸽传书来,说是陛下近来身体不太好,朝中似有立储之议。”书慎立在马车窗外恭声禀报。
裴凛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珠面,声音平淡:“知道了。”
书慎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一事,公子出门已一月有余,夫人问砚礼您的归期。”
裴凛眼睫未抬:“去信告诉母亲,不必挂心,我很快便回。”
书慎沉默片刻,抿了抿唇:“夫人是让砚礼传话请您寻一寻宛玉姑娘的下落。”
“夫人说,收宛玉姑娘为义女之事,已禀过太老爷。”
“太老爷允了,还说待寻回宛玉姑娘,他便寻个时机,特意从灵台山回家一趟,为宛玉姑娘主持上族谱的仪式。”
车厢内沉滞了几息。
裴凛脸上神情未变,只缓缓收拢五指,将珠子攥紧,淡应一声:“是该请祖父回家,为宛玉上谱。”
书慎听懂了公子的意思,公子这是认定了宛玉姑娘,不过也是,公子都大老远寻来益州。
可太老爷夫人会同意公子娶宛玉姑娘吗?
若知晓公子的心思,恐怕
书慎默了默,到时候受罪的,怕是宛玉姑娘。
裴凛轻掀眼睫,隔着一侧的珠帘看向对街药铺。
药铺门口偶尔有几个人进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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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子里,谢宛玉瞧见阿绍,怔了怔,似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。
“宛、宛玉姑娘!”阿绍的脸颊肉眼可见红了起来。
慌忙放下手中分拣的药材,手足无措地在围裙上擦擦手,从柜台后绕出。
“姑娘怎么来药铺了?是身子不适,还是初来益州,水土不服?”
昨夜他被关在客栈外,回去后原原本本告诉了娘,娘细细问了来龙去脉,以及那男人的模样和气度,听后竟笑了起来,拍着腿说那定是船主人无疑了,是个心善的富贵人,这次是专程陪夫人回益州娘家省亲的。
娘还说,宛玉姑娘找不着客栈落脚,八成是被那位好心的船主顺道收留了。
又戳着他脑门骂他傻,说既然瞧见宛玉姑娘寻不到住处,怎么就不知道主动上前帮忙,邀到家里来,光在后头傻跟着有什么用。
阿绍想到这儿,脸上讪讪的,只觉得娘骂得对,自己真是笨拙。
他看着谢宛玉清凌凌的眸子,脸颊烧得厉害:“宛玉姑娘,你、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,尽管找我,我就在这药铺里配药,你若是要配什么药,只管来寻我便是。”
谢宛玉摇摇头:“我不是来抓药的,请问四老爷在吗?”
阿绍听她是寻四老爷而非问诊,并未多想。
益世堂名声在外,常有人专程来寻四老爷,这并不稀奇。
“宛玉姑娘来得不巧,四老爷眼下不在铺子里,昨日二公子押送回来一批药材,有些贵重的药材需要四老爷亲自验看,他一早就被请去城外的庄子上了,怕是要到黄昏才能回来。”
谢宛玉转头望向窗外天色。
她腿酸软,出来得晚,此时离黄昏也没多久了。
阿绍见状,想要帮点什么,连忙道:“姑娘若是需要问诊,或是要配什么药,其实也可以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