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赵公子是做什么的?
谢宛玉唇边的笑意微微一凝。
眼尾余光里,裴凛正同祖父低声说着话,他似乎听见了什么,略偏过头,目光不经意扫过这边。
清清淡淡的一眼。
谢宛玉抿了抿唇,压低声音:“周婶,赵公子待我很好。”
周婶脸上扯出一点笑,眼底却漫上一层不甘,又悄悄朝马车那头望了一眼四老爷的背影。
四老爷怎么会同意呢?
她实在难以相信:“宛玉啊,这赵公子是做什么的?四老爷真答应了?”
说完,她感觉这话太直愣了,连忙找补:“婶子没别的意思,就是、就是不放心。”
“咱们先前也相处了一个多月,还同睡过一张床,婶子是拿你当自家人对待的。”
“如今你寻回了亲人,婶子替你高兴,可越是高兴,就越怕你年纪轻,经的事少,被人给骗了,这终身大事,可马虎不得啊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个叫什么赵五条的,四老爷见都没见过,怎会轻易答应?
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古怪,她想不明白。
谢宛玉脊背隐隐发麻,总觉得背上那缕目光并未移开,温静出声:“婶子放心,赵公子是正人君子。”
周婶张了张嘴,还想再问,却听见四老爷在那边唤道:
“宛玉,过来吧。”
周婶便不再说什么,心里暗自猜测着,能让四老爷同意,那这赵五条显然是有点来历了。
“宛玉,这是婶子早上刚做的糕点,你家如今在送贵客,婶子就不多打扰了,改日再好好叙叙。”
她将臂弯的篮子往前递了递。
谢宛玉神情复杂,背过身低头捣鼓了一会儿后,转过身来,将一方丝帕包着的东西,轻轻塞进周婶手里。
“婶子,这个您收好,等回家再打开看。”
周婶一愣,下意识攥紧了丝帕,入手是纸张的触感。
谢宛玉没再多说什么,行了一礼,转身走向四老爷。
帕子里是几张银票。
她总觉得周婶怪怪的,在算计什么,但曾经到底救过她,在船上时还给她做好吃的。
等谢宛玉走到四老爷跟前时,周婶见这阵仗,也不敢多留,匆匆离去,深怕冲撞了贵人。
四老爷与宛玉说了几句悄悄话。
谢宛玉一直感受到背后沉甸甸的视线,唇角轻勾了勾。
若是当初,她对着视线会有些不自在,害怕。
可此刻,或许是了解了他许多,她莫名喜欢这种被他目光紧锁的感觉,一种无形占有意味的注视。
只是
谢宛玉眼尾余光微移,瞧见他冷冷立在马车旁。
似乎不太高兴?
谢宛玉没有再瞧他,自然地收回目光,与祖父道别后,掀开车帘上车。
按礼,男女有别,裴凛自然无法与她同车。
车内很宽敞,铺着软垫,从谢府到码头有一段距离,马车轻晃,她靠着车壁微眯了一会儿。
行至码头,登上船,谢宛玉又见到了那些眼熟的仆役。
行至码头,登上船,谢宛玉又见到了那些眼熟的仆役。
“见过夫人。”
谢宛玉脚步微顿,看了他们几眼。
欲又止。
他们姿态恭敬,向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行礼:“主人。”
裴凛淡淡嗯了一声,沉步上前牵住她的手,向船舱内行去。
舱内依旧满是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味。
回到房中,谢宛玉抬眼望向他,终于忍不住了!
正想算账!
关于贪玩的夫人,在船上整整待了十日,难怪那些仆役每次见到她,总是提及“那位夫人”如何如何。
话还没问出口,就被他拉至怀中,按在腿上。
“唔!”
谢宛玉惊呼,双手慌乱抵住他的腿想撑起身,“你做什么?”
裴凛一不发,面色沉静,单手轻易扣住她的双腕,反剪到她身后。
“啪——”
另一手随之落下,收了力道拍在她腰臀处。
谢宛玉趴伏在他腿上,乌睫一颤,浑身瞬间僵住。
隔着裙裤这一掌其实倒不痛,可漫开的羞耻感却轰然炸开。
他声线低沉:“在客栈那夜,宛玉问我为什么要打你。”
谢宛玉听他提起那夜,脸瞬间红烫,又羞又恼,低头就要朝他腿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