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气
谢宛玉思绪慢着半拍,愣了好久,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方才他很失控,大抵是吃醋生气了。
直到她呜咽着说晚上还要去膳厅用膳,他才克制了些。
还好吗?
她没有答话,只无力地抬睫掠他一眼,随即翻过身背对着他。
见她还能有力气翻身,裴凛便知她无大碍。
他没强将她转回,顺着那截腰线轻轻按抚,低头在她肩头落下一吻。
怀中人忽然出声:“照兄长这样下去,欠的那些时辰,很快便能还完了。”
裴凛眉稍一顿。
谢宛玉看不见身后人骤然转深的眸子,只感受到腰间的手掌收紧了几分。
他忽地沉沉低笑了一声:“就算宛玉日日夜夜、时时刻刻都与我一起,也还要两千多个时辰。”
顿了顿,又贴近她耳后,嗓音沉缓地补充:“毕竟,宛玉离开了我七个多月。”
谢宛玉哑声,没想到他还真去细算了。
他抚压着她腰背曲线,声线低缓:“母亲曾教过宛玉算账,宛玉不妨细算,若是每天”
谢宛玉耳根发热,连忙捂上耳朵,踹了他一脚。
裴凛喉间溢出短促的轻笑,轻易捉住她此刻没什么力气的腿,指骨轻点。
待她又羞又恼“玩”了一会儿后,他才抱着她去净房。
她不太听话,还同他“玩”水。
谢宛玉是沉着脸被他放回榻上的。
他将人揽进怀里,一件一件为她穿好衣裳。
“还在生气?”他低头系着她腰侧的衣带。
谢宛玉闷闷盯着他,手脚却格外老实,不再向他踢打去。
也不理会他,直到衣带被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,她才狠狠踹他一脚,头也不回朝外间走去。
裴凛没有把她抓回来,只弯了弯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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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宛玉打开卧房门时,正好瞧见秀巧嬷嬷迈步过来。
“姑娘醒了?”
谢宛玉扶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连忙将门关好:“嗯,我正想去母亲那儿说说话,然后再一同去膳厅。”
母亲二字出口,她才觉得不妥,连忙改口。
如今这样的情形,再这般称呼似乎不合时宜,只是毕竟唤了几个月的母亲,此刻紧张下,一时没改口。
秀巧嬷嬷倒笑眯了眼:“老爷夫人巴不得姑娘这样亲切唤。”
今日上午姑娘回府后,一直恭敬疏离的,一口一个老爷夫人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思及此事,她脸色有些郁闷,心中低叹,这个公子!都是公子不允!
谢宛玉笑着接话,又同她一起去寻裴母。
裴母正在房中看账本,见她来了,立刻将账本撂下,笑容满面拉她到身边坐下,二人说了许久话才一同去膳厅。
裴母正在房中看账本,见她来了,立刻将账本撂下,笑容满面拉她到身边坐下,二人说了许久话才一同去膳厅。
膳厅,裴凛依旧在她身旁落座。
饭后,裴父黑着脸忍不住与裴凛说道如今的陛下。
裴凛今日去见过了陛下,状况的确很不好。
他禀明钱仲平一事时,陛下一直躺在龙榻上听政,嘶声短促呼吸,像是体内被火烧燎着。
那两位被夺职下狱的太医,他也打听了一番,已死在狱中。
谢宛玉没有听见这些朝堂之事,早被裴母拉着离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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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。
她按例去主院向裴母请安后,便带着秀巧嬷嬷和杏芝出了府。
掌柜的早得了吩咐,一直恭候在门口,见宛玉姑娘下马车,连忙迎上前:“东家来了,快里面请。”
谢宛玉微微点头,随他入内。
茶楼大厅座无虚席,热闹不已,生意果然极好。
掌柜引她上了三楼雅室,躬身道:“公子吩咐了,这茶楼一切但凭东家做主,账本、地契、伙计们的身契都已备好,请东家过目。”
谢宛玉轻扫他双手呈上的厚厚一摞,只取过账本:“有劳掌柜的,我先看看账目。”
茶叶点心等采买,每日流水以及伙计工钱,数额明确,盈利颇丰。
约莫几盏茶,谢宛玉才合上账本:“经营得很好,掌柜辛苦了。”
掌柜的正要回话,门外却传来两位女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