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是荒谬胡闹!
过了好一会儿,谢宛玉才想起什么,轻声问:“兄长来茶楼是有什么事吗?”
裴凛视线转向桌上那碟点心,勾起方才在门外所见。
同样是不告而别后的重逢,她软声道歉哄着旁人,却请他体恤怜惜她,同意结束。
心口像是被淤塞住了,酸涩之中胀着钝钝的痛。
他抬睫,目光捉住她,声线比平日低沉许多:
“谢宛玉。”
“哄我。”
谢宛玉整个人怔住,乌睫惊着颤了颤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说什么?
要她哄他?
裴凛看着她茫然的神色,喉结微动,压下喉间涩意,嗓音又低了几分:“方才哄别人,不是做得很好?”
他看见她哄霍淩音她们了?
谢宛玉静静看了他几息,他不会连女子的醋也吃吧?
见她半晌没有动作,只一双眸子清凌凌地望着自己,裴凛眸色更深,出提点:
“你是怎么哄的她们,便怎么哄我,对她们说了什么,一字一句,重复说给我听。”
谢宛玉抿了抿唇,原样复述?
她回忆着开口,语气因回忆显得有些平板:“淩音姑娘,若薇姑娘”
“这句不要。”
话未说完便被他冷声打断。
他眸光幽沉,深深望进她眼里:“重来。”
谢宛玉舌尖有些发木,方才她是故意试探他。
难道他真连女子的醋也吃?
她思索着,重新开口时放软了声音:“兄长、大人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我保证,以后有什么事,一定告诉你”
裴凛目光清清冷冷落在她脸上。
“还有呢?”他低声催促。
“你是如何保证的?原话。”
谢宛玉声音细弱:“让你骂我、训我、帮我出主意,再也不一个人偷偷跑掉了”
裴凛静静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心口那团堵着的酸涩,似乎被这软语一下下梳开了些许,却还是盘踞着不肯散去。
过了许久,他才沉缓低应一声:“嗯。”
裴凛没有等她去拿点心来哄他,自行拈起一块。
垂眸安静吃完。
随后勾着她腰将她拥进怀里。
“谢宛玉,我原谅你了。”
天知道,他是多么渴望听到她对他说这些话。
哪怕只是复述。
谢宛玉僵在他怀中,后知后觉明白他为什么要她复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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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日,谢宛玉将心思都放在了茶楼上。
裴凛每日都会来一趟,巧的是,每逢霍淩音与谢若薇前来,他后脚便跟着进门。
回回叙旧,话都还没有说几句,二人见他来,又不敢什么,只能行礼告退。
谢宛玉觉得这也太巧合了,可他每次来,只是寻常问询茶楼状况,神色从容,看不出端倪。
中间有一次,他将祖父留给她的那些地契盖好专印,交还到她手中。
而裴家,自那日过后,裴母不知怎的默认裴凛同意她被收作义女。
这日,裴母又带着几位嬷嬷来了茶楼,拿着画像,为她介绍什么李尚书家的嫡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