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相看
嬷嬷脸上尴尬,忙蹲身将画卷捡起拢在怀中,悄悄退后半步。
谢宛玉没想到突然会这么热闹,连忙起身向裴母行礼,又朝裴凛轻轻一福,随即招呼掌柜添上茶点。
“宛玉,那我们先告辞了,改日再叙。”
霍淩音与谢若薇见状,也不便久留,一同向裴母和裴凛行礼告别。
谢宛玉含笑点头。
两人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经过裴凛身侧时,霍淩音瞧见他半垂着眼睫,目光静沉沉落在宛玉身上。
她脚步微顿,忽然想起当初在灵台山醉酒那晚,就曾察觉裴少卿对宛玉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。
不等她细想,便被谢若薇拉着离开了。
裴母慈蔼地瞧着这些小姑娘,待她们走远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母亲。”裴凛抬手一揖,掀睫扫过嬷嬷怀中的画卷。
裴母有些讶然:“凛儿今日公务忙完了?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裴凛眸色微沉,眼底掠过极淡的晦暗。
方才砚礼急急来报,说有人寻她。
他搁下事务赶来,进门却看见她含笑软语正在哄旁人。
他闭了闭眼,声线里沁着些凉意:“顺路经过,想起宛玉初接手茶楼,便过来看看。”
“多谢兄长关怀,宛玉一切都还适应。”谢宛玉轻声接话。
裴母微笑颔首,没再多问,温声:“适应便好。”
说完,便领着几位嬷嬷朝里走去。
裴凛并未离开,随步走了进来,在宛玉身旁落座,姿态矜雅端起茶盏轻抿。
裴母偏头瞧他一眼,只当儿子是累了歇着喝口茶,也未多想,心思很快转回今日的正事上,笑意盈盈看向谢宛玉。
“宛玉,你来瞧瞧这些画像,有无合眼缘的?”
说着,便示意身后的嬷嬷将画卷一一展开,摆在桌上。
谢宛玉怔住,裴母这是要为她议亲?
裴母拿起最中意的一卷,眉目慈和:“这是光禄寺孙大人府的二公子,今科春闱的探花郎,性情是出了名的温和。”
谢宛玉依看去。
画中一位身着青衣襕衫的年轻公子眉目疏朗,意态谦和,玉树临风之姿。
她浅浅一笑,还未应声,便感觉到身侧那道清淡的视线也落在画上,带着几分审视的凉意。
裴母身旁的嬷嬷眼尖,笑着开口:“这位孙公子想必公子也认得,才学是极好的,家风也清正。”
裴凛淡淡扫过:“才学不及我,家风不及我。”
裴母一愣。
他语气平静无波:“儿子只是据实而,母亲既为宛玉费心择选,人品才学自然都需得慎重,若只因他中了探花,家世尚可,便称极好,未免草率。”
他视线微转,落在身旁人乖静的侧脸上。
“宛玉值得更好的。”
裴母看向儿子,见他神情端肃。
俨然是身为兄长,客观看待的态度。
她顿住,细想一下,迟疑出声:“凛儿此话在理,为宛玉择夫,自然要千挑万选,只是这孙公子已是极出色的人选,若连他尚且不算好,上京城中还有谁能称得上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