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把裴凛推了出去,让祖孙二人自己说去。
裴凛与祖父在书房闭门谈了一上午。
老爷子奇怪之余,又面色稍霁,最终同意了这事。
见祖父松口,裴凛顺势转开话题,提起陛下近来服用丹药过量之事。
谈起这事,老爷子脸色又铁青了。
他一直在灵台山,又怎会不知晓此事,宫里一道接一道的旨意传下来,硬是把山上不少道士都召了去。
裴母这边,又是高兴又紧张的,还有点担忧。
毕竟凛儿与宛玉曾是亲兄妹,如今突然要结为夫妻,她总担心两个孩子无法像夫妻那样相处。
莫说是他们,就连她自己,现在也不能完全用看待儿媳的眼光去看待宛玉。
府中忙碌的人里,自然少不了宛玉的贴身嬷嬷秀巧。
依照礼制,婚前需有教引之仪,由嬷嬷向待嫁女子传授为妇之道,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,便是那不可明于口的周公之礼。
延绵子嗣之事。
这日清晨,秀巧嬷嬷为宛玉梳妆完,屏退了其余丫鬟。
“嬷嬷可是有事?”
谢宛玉见她神神秘秘的。
秀巧嬷嬷神色端肃,拿出几本册子,可一想到姑娘是要与公子成婚,话到嘴边又几次咽了回去。
这东西,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按照礼制,姑娘知晓这些是应该的,可若宛玉姑娘新婚之夜主动,甚至
公子会不会觉得宛玉姑娘很不合规矩?
毕竟他们二人不同于寻常夫妻,中间始终隔着亲,兄妹关系。
更何况公子向来清冷持重,最是看重礼法。
可夫人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好好教姑娘这些,因为公子那边,她们也没法去说,只能让姑娘多懂些,免得到时候茫然无措。
“姑娘,这是画本子。”
秀巧嬷嬷心里掂量再三,将其他几本册子收回怀中,只留一本在妆台上。
她想,以公子那般淡漠疏离的性子,宛玉姑娘看完这一本就够用了。
“话本子?”
谢宛玉倒是来了兴致。
这些日子被拘在府中备嫁,她都没有去茶楼,无法听说书先生讲故事。
裴母为了婚事,特意请了几十位苏杭绣娘,日夜赶工为她缝制嫁衣,府里府外忙得脚不沾地,她也跟着闷了好些天。
不过此事传到裴凛耳中,他只让母亲不必费心嫁衣之事。
裴母起初不解,裴凛却只淡淡道,他已请了上百位最好的绣娘在绣房专门设计嫁衣。
儿子行事向来稳妥,裴母便也不再忧心。
“嗯,姑娘闲时可以看看。”秀巧嬷嬷轻声。
谢宛玉刚拿起话本子,还没有翻开,门外传来杏芝的声音:
“姑娘,夫人身边的吴嬷嬷来了。”
谢宛玉下意识起身,手中话本子都来不及放下,这些日子都快条件反射了,吴嬷嬷没少来寻她细说婚事。
她快步走到门口,正见吴嬷嬷一脸笑意站在那儿:“宛玉姑娘,夫人请您去趟茶楼。”
谢宛玉微顿。
“母亲邀我去茶楼?”她问。
吴嬷嬷思及什么,笑容不变:“是,夫人说,姑娘这些日子在府中,想必是闷了,邀您去茶楼坐坐,听听书。”
谢宛玉有点茫然,裴母并不是一个爱消遣的人,平时闲了也是在屋里看看书。
居然会请她去茶楼?
转念一想,或许裴母连日操劳,顺便有些私话想同她说。
“好,这就去。”她笑着点头,转身就往外走。
吴嬷嬷连忙唤:“宛玉姑娘不着急!是下午申时!”
“我好久未出门,顺便去瞧瞧茶楼。”谢宛玉应了一声,没回头。
吴嬷嬷见状,心里那个急,匆匆出门往大理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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