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聘礼
船上装了什么?
当初去益州时,谢宛玉没有在船上随意走动过,自然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。
此刻忽听他提起祖父水路迢迢,又问她当初船上之物。
谢宛玉心口发紧,一个念头咕咚冒了出来。
裴凛见她瞳仁轻颤了一下,自己落在她眸中的影子也跟着轻晃,索性直接告诉她:
“是聘礼。”
谢宛玉其实已隐约猜到几分,可她怎么也想不通,他是什么时候把聘礼交给祖父的。
明明同在谢府,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。
“何时的事?”
“你去贺三爷酒楼那日。”裴凛声线温沉。
“谢家不同意你上族谱,我便将聘礼送去了药铺。”
这份聘礼,早在灵台山时,他就已经让人备下了,连同嫁衣。
本想着等处理完一切事务后就准备娶她。
婚期应该是在夏季的。
他与她初识于夏。
可惜她又不告而别。
她离开的前一天晚上,他本来要与她说娶她之事,以及她所忧,之后寻时机告诉父母,风风光光去益州向她祖父下聘。
可她突然离开,打乱了他的计划,他来不及告诉父母,又不能不顾及她的名声大张旗鼓下聘,只能私下把聘礼交给她祖父。
这份欠她的风光,他会补回来。
谢宛玉怔怔听着,心口发烫,没想到他连聘礼都下过了。
那段时日她太忙了,竟然一点都不知道,夜里他倒是天天来,可她忙了一天太累了,沾床就睡,不曾搭理他。
她一瞬不瞬望向他,忽然就想逗逗他:“若我那时不同意嫁给你,你的聘礼岂不是白准备了?”
裴凛脸都僵了,眸子如同覆了雪。
轻掀薄唇:“宛玉会嫁的。”
谢宛玉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笃定。
“我偏不呢?”她扬起下巴,眼神亮晶晶的,转身就要往长廊前头溜。
还没溜出两步,手腕就被他从身后一把攥住。
裴凛沉着脸,握着她腕子将人抓回来,声音低低从她头顶落下:
“我会娶到宛玉的。”
——不择手段。
谢宛玉踉跄半步,差点撞进他怀里,挣了挣腕子。
“快松开!秀巧嬷嬷她们还在后面呢,别被瞧见了。”
裴凛非但没松,修长手指反而顺势滑下,紧紧勾住她腕间玉镯,不允她溜走。
“看见又如何?”
“我与我的未婚妻说几句话,有何不可?”
谢宛玉羞恼看他:“兄长这是说话?”
分明都动手了。
他高大的身影笼着她,她看不见远处廊下的秀巧嬷嬷。
秀巧嬷嬷自然也看不见她,只遥遥见公子正同宛玉姑娘说着话。
方才在膳厅听见公子说要娶宛玉姑娘,她人都快惊晕了过去。
这几日她还碎碎念,担忧公子不同意宛玉姑娘上族谱,谁知同意了个惊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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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凛向裴父裴母说了婚期后,这段时日裴家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,裴凛要成婚,这可是天大的事。
因着时间紧促,裴父不敢耽搁,当即让人快马送信去灵台山给裴祖父。
老爷子看了信,又惊又怒,一股子火气直往上冲,连夜下山回家质问裴父。
裴父按照当初儿子对他们的说辞告诉老爷子,可老爷子的脸色仍是黑如锅底。
他连忙把裴凛推了出去,让祖孙二人自己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