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心中并非升起多少看皇后热闹的心思,更多的而是唇亡齿寒。
哪怕她和皇后,和谨妃,争了这许多年,但她心里明镜一般,若皇后无谋逆之罪,陛下几乎不可能废后,他会永远给薛氏那份正妻的体面。
从前在王府时就是这样。
妾室永远越不过正妃。
哪怕她生了陛下唯一的儿子。
曦和与她的恒儿在陛下面前,若同时看上同一件东西,意料之中那便是曦和的。
可如今竟告诉她,原来压在满宫妃嫔头上的皇后和曦和公主,在元妃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么。
和亲啊,这对一个母亲和皇家公主来说,可谓是一生的噩耗!
柏良妃心中慌得厉害,她宫,就说本宫找他有要紧事!”柏良妃指着珊瑚,“你去,立刻带回来,不许耽搁!”
嫡公主不过是与元妃争执几句就遭了这样大难,她的恒儿可不能如此倒霉撞在元妃手里。
柏良妃心里安慰自己,恒儿日日最爱吃喝玩乐,应当不会关心旁的事。
珊瑚急忙出去寻小主子,柏良妃也没了闲聊的兴致,挥了挥手让余美人和甘兰鸢退下。
然而甘兰鸢落后一步留了下来。
柏良妃望着这个一向谨小慎微的甘宝林,没放在心上,“你还有事?”
“良妃娘娘,有件事放在嫔妾心中几日,嫔妾终日惴惴不能安。”甘兰鸢垂了垂眼,袖中手指都紧张得绞在一起,支支吾吾道,“半月前嫔妾受陛下传召于紫宸殿侍奉笔墨时,失手将墨水玷污了陛下随身佩戴的香囊”
柏良妃不解,“陛下又不会因这些小事罚你,你不安什么?”
“陛下的确宽和,是”甘兰鸢道,“嫔妾看见陛下极为紧张香囊其中的…结发。”
柏良妃动了动唇,甘兰鸢抬起眼,在她开口前道,“嫔妾和良妃娘娘第一反应一样,但陛下直,并非与皇后娘娘的结发。”
柏良妃望着甘兰鸢,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缓缓睁圆双眸,“你的意思是…元妃?”
“嫔妾思索了数日也不曾得知。”甘兰鸢咬了咬唇,“但是,良妃娘娘,如今宫中能得陛下如此看重,甚至今日曦和公主与皇后娘娘都折戟,嫔妾…这才来告知您,想请您拿主意。”
柏良妃握着扇柄的指节都用力到泛白,眸中精光闪过。
无论是谁,元妃都不是随意可招惹的人。
“此事你可曾告知过旁人?”
“嫔妾日夜惶恐不安,这等隐秘之事岂敢随意宣之于口。”
柏良妃松了口气,“本宫心中有数,你先下去吧。”
甘兰鸢福身行礼,“是,嫔妾告退。”
她转过身欲要离开,但忽然停住脚步,重新回身,眸子微闪,“良妃娘娘,如今凤仪宫大受打击,您又手掌六宫大权,为何不趁此良机,彻底让这六宫第一人的名位…更名正顺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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