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登达自早上睁眼起,右眼皮就来回跳个不停。
还没等他察觉这预兆有什么不对,管家就急匆匆来报信了。
“老爷,出事了!”
李登达端坐正厅,眉头紧锁:“何事惊慌?”
“后、后花园的花,全败了!”
李登达猛地站起身,沉声质问:“全败了是什么意思?!”
管家抹了把额上的冷汗,想到今日这个特殊日子,心里想着措辞,躬着身子结结巴巴答道:“就、就是那些花,全都凋零了???”
话音一落,他只觉眼前人影一闪,李登达已经疾步而出,管家连忙小跑着跟上。
待李登达急匆匆赶到后花园,就看见为贺他爹七十大寿,而特意采买的各色名贵花卉,昨日还姹紫嫣红开遍,今朝竟全部凋零残败了。
昏暗的天色下,唯有零星几朵花蕊还在枝头颤巍巍挺立着,更衬得满园凄凉萧瑟。
李登达顿时青筋暴起,也顾不得今日要讲究的忌讳,怒喝道:“花匠呢!都死哪里去了!”
“老、老爷,小的在这儿。”
几个花匠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李登达面前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说!昨日还好好的花,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般模样?”
花匠战战兢兢地将几株刚挖出的花株举高:“回老爷的话,不知为何,这些花的根须???全都枯了。”
李登达定睛一看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那牡丹枝干上半截尚存几分绿意,下半截的根须却已完全枯朽,不见半分生机。
他颤抖着手轻轻一触,那些根须立即扑簌簌碎了。
吓得李登达立即后退了几步,勉强维持了镇定,问道,“这是,有人下毒?”
“绝不可能!”为首的花匠斩钉截铁的回答,“小的虽不知根须是何缘由至此枯黄,但是小的仔细检查了泥土,并无任何异常,所以绝对不是因为毒物。”
听了花匠的回话,李登达刚松了半口气,下一刻却更加惶惑。
既然不是下毒,这满园名卉,怎会在一夜之间尽数枯亡?
他还未及深思,一名小厮便急匆匆赶来,在管家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管家听罢神色一凛,立刻快步走到李登达身侧,压低声音道:“春柳说老太爷起来身体不适,已经去请大夫了。”
李登达顿时面容一肃,阴冷的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花匠,沉声道:“这里交给你处置。”
说罢广袖一拂,转身离去。
待李登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管家立即对花匠冷声喝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将这些晦气东西清理干净,立刻去府外采买新花补上!”
“是。”
花匠与仆役们慌忙应声而动。
管家也未在后花园多留,指派了一名心腹在此监工,便匆匆朝着李登达离去的方向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