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赵辉，是个好苗子。他的这个构想，方向是对的，至少是在真正思考问题。”胡步云手指点着那份报告，“国明部长，你找个合适的机会，比如下次全省组织工作座谈会，可以点名让赵辉做个发，就讲讲他这个‘党建+产业链’的思考，不必提被打压的事，就是交流探讨。我们要树立一种导向，鼓励创新，保护那些肯动脑子、想干事的干部。”

李国明心领神会：“我明白。不直接干预下面的人事，但要把风气营造起来。让下面的人知道，上面欣赏什么样的干部，倡导什么样的工作。”

“对。”胡步云点点头，“另外，这份报告我留下仔细看看。你告诉赵辉，让他别气馁，继续深入调研，把构想细化，特别是如何落地、可能遇到什么风险、需要什么政策支持，想得更透彻些。需要数据或者协调调研，部里给他支持。”

“好的！”李国明振奋地应道。他知道，胡步云这是要力挺赵辉，也是在给全省的组织工作释放一个强烈的改革信号。

李国明离开后，胡步云重新拿起赵辉那份报告，仔细阅读起来。越看，他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东西。报告里不仅有大方向，还初步涉及了组织架构、运行机制、考核评价等具体问题，虽然还很粗糙，但框架搭起来了。

他拿起红笔，在报告的几处关键设想旁边批注：“此点甚佳，可深入”、“此处需考虑与现行体制衔接”、“风险预估需加强”……

批注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投向窗外。燕城新区的“葡萄园”风波，凸显了在快速发展中维护群众利益的极端重要性；而赵辉的“产业链联盟”构想，则代表了打破常规、推动组织工作深度融入经济发展的新希望。

一旧一新，一破一立，都是必须面对和推动的课题。

他知道，打压赵辉的那个钱副部长，代表的是一种强大的惯性力量。改革，从来不是请客吃饭，每一步都可能碰到这样的“软钉子”。他不能事事亲自下场，那样效率太低，也容易授人以柄。通过李国明这样的直接下属去传递信号、营造氛围，扶持像赵辉这样的“鲶鱼”去搅动死水，才是更聪明也更可持续的做法。

桌上的电话又响了，是苏永强书记的秘书，通知他下午开书记碰头会，讨论浩南都市圈建设下一步的重点工作。

胡步云放下电话，深吸一口气。战斗还在继续，棋盘上的棋子需要他一步步谨慎落下。他看了一眼日历，离京都可能的调查组下来，时间越来越近了。

他必须在这之前，让北川的工作呈现出更多积极的、实实在在的变化，这才是应对一切质疑最有力的武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