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不知,至高无上的帝王,已然将最无害的皇子,死死钉在了疑罪之首。
而暗处执棋的萧景睿,尚且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帝王彻查的罗网之中。
风雨未明,双线暗缠,京华棋局,早已天翻地覆。
暗查私产惊韬晦,智蓄良谋济山河
帝王于金銮暗处布下罗网,密查齐王阴私。
与此同时,心悦别院之内,秦知韫亦从未有半分松懈。
她早已命暗卫深挖萧景睿过往根基、私下势力与隐秘产业。这不查尚可,一查到底,层层扒开的真相,连素来沉稳冷静的秦知韫,都不由得心底震骇。
世人皆以为齐王萧景睿十余年耽于声色、荒嬉度日,一无所成。
可真正的实情却是——此人十年之前,便已步步为营,暗中布局敛财,私蓄势力,城府之深、眼界之远,远超朝野所有人的预估。
最让她心惊的,是双王城盐业。
盐铁自古便是王朝经济命脉、国之根本。
大夏立国以来,官营盐场仅有两处:一是黄海沿岸的江浙海盐产区,支撑江南半朝盐利;二是山西运城的池盐产地,供给中原内陆所用。至于北方双王城盐场,地处渤海沿岸,藏量极丰、盐质上乘,朝堂始终未曾勘查出产、未纳入官营体系,属于无人开发的隐秘富地。
可谁也未曾想到,十年之前,尚且年少的萧景睿,便已悄然盯上这片未被朝廷发掘的盐利宝地,暗中派人垄断双王城盐脉,私开盐场、私贩盐货。
十年经营,悄无声息把持北地私盐命脉,坐拥源源不断的巨额盐利。
仅凭这一处产业,便足以让他富可敌藩,财力碾压朝中所有亲王。
除此之外,萧景睿的布局远不止盐利一项。
他眼光超前、思路卓绝,远超当朝一众固守旧制的王公朝臣。
内河远洋两大水上航运要道,早被他暗中把控,私设船队、垄断南北货运,借漕运之利聚敛万金;
天下丝绸织造、南北连锁商行,亦大半有他暗中参股、隐秘操盘,遍布各州府,流水源源不断。
盐、运、商、织,四大暴利行业尽数被他悄无声息握于掌心。
十年蛰伏,不争权、不露面、不结党,只默默囤积财力、筑牢根基,以俗世商贾之壳,养夺鼎天下之心。
秦知韫看着手中汇总的密报,心头震动之余,亦是满心唏嘘。
朝堂日日哭穷,岁岁喊着国库虚空、开支拮据,连边境战备、赈灾粮款都捉襟见肘。
可这些宗室藩王、深宫皇子,却早已私下掏空天下暴利产业,个个私库充盈、富得流油。
朝野亏空的是江山,肥私的是权贵。
一念至此,秦知韫眼底掠过一抹清亮微光。
她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密密麻麻的产业名录,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却深邃的弧度。
国库拮据、国力耗空、战事承压?
旁人束手无策,于她而,却是绝佳契机。
既然朝堂空虚,私藩富足。
那充盈国库、稳固江山的法子,不就摆在眼前?
萧景睿十年私蓄、万金产业、垄断命脉……
这些藏于暗处、祸于江山的巨利,他日,尽可为国所用。
心中一盘新的棋局,已然悄然成型。
书房内,秦知韫单手支着下颌,静静望着书案上罗列的账册,上面记着她名下遍布各地、几近富可敌国的产业。她忽然猛地站起身,身侧的龙央猝不及防,心头一紧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到法子了。”秦知韫俯身,凑到龙央耳畔低声细说计策。
龙央凝神听着,唇角缓缓扬起。他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女子。莹白肌肤衬得眉眼愈发清灵,长长的睫毛随呼吸轻轻颤动,如同振翅的蝶翼。一双眼眸澄澈明净,望之便教人沉沦。
世间竟有这般聪慧果敢的女子,有幸得遇,是他之幸。龙央心底暗自感慨。
二人商议已定,秦知韫起身步出书房。她要去面见薛礼,这盘波诡云谲的棋局,她必须抢下主动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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