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央眉心紧蹙不散,眼底的忧虑分毫未减。他深知秦知韫智计卓绝、自保身手足够应对寻常凶险,可萧景睿城府极深、阴狡难测,麾下暗藏无数死士暗线,后手层层叠叠,绝非一般敌人可比。
他沉沉吐出一口气,语气依旧紧绷凝重:“我清楚此事牵连甚广,关乎薛将军满门性命,半分差错都出不得。旁人能力不足,确实担不起截信掉包的重任,唯有我留守京都最为稳妥。可我心中始终不安,你孤身一人周旋在萧景睿身侧,无人照应,太过凶险。”
秦知韫见他满心焦灼,伸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小臂,神色沉静笃定:“正因为两件事皆性命攸关,你我才必须分头履职、各司其职。你留守京都,守住朝堂一关,截下伪信、破除构陷,护住薛府数百族人;我借盐业合作之名靠近萧景睿,深入盐场腹地,搜集他私囤禁盐、蓄财谋逆的实证。唯有双线并举、双双成事,才能将萧景睿连根拔起,再无翻身余地。”
她条理清晰,句句切中要害。龙央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与担忧,也心知这是当下唯一的万全之策。
良久权衡,他终究松了口,嗓音带着一丝妥协的沙哑:“好。我听你的,分头行事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眸凝望着她,眼底盛满郑重恳切的叮嘱:“我留守京城无妨,但你务必答应我,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。取证点到即止,切忌贪多冒进,更不可与萧景睿正面交锋。但凡察觉半分异样,即刻抽身自保,万万不可逞强。”
“我都知晓。”秦知韫轻轻颔首,眉眼温柔,立场却无比坚定。
龙央压下心中翻涌的心绪,细细敲定异地联络之法与紧急避险后手,字字缜密周全:“我与你定下专属密语,日后两地传信,信尾若落笔‘春和’,便是诸事顺遂、计划稳步推进;若落笔‘雨寒’,便是京中生变、计划暂缓,你即刻蛰伏藏形,切勿贸然行动。”
他稍作停顿,又补下最关键的求救暗号,语气凝重至极:“反之,你若在盐场身陷围困、被萧景睿猜忌拿捏、难以脱身,无需赘述详情,只需寄一封空信,纸上绘一枚枯枝即可。我见暗号便知你遇险,当即搁置一切布局,全速奔赴驰援,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周全。”
秦知韫望着他一丝不苟、事事替她筹谋周全的模样,心底暖意融融。
世人皆看她运筹帷幄、冷静杀伐,唯有龙央,永远将她的安危置于棋局之上,替她算尽风险,铺好所有退路。
她眉眼微弯,轻声浅笑,郑重应下:“你放心,我定会护住自己、步步谨慎。你在京城行事也需万般小心,切莫逞强涉险,务必安然自保。”
罢,她亦将自己暗中布置的后手尽数告知,稳妥兜底:“我在京城暗中布下三处隐秘据点,人手皆是绝对忠心、口风缜密的心腹。你若在京中遇困、需人调度接应,可直接动用。城南老字街永和堂药铺、城西秦记丝绸铺、城南古月斋,皆是我暗中开设的产业,内里人手尽数由我亲自安置,尽可放心调遣。”
说着,她抬手从腰间取下一枚小巧的鎏金令牌。
令牌仅铜钱大小,形制精致独特,正面雕刻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豹,背面镂刻一个凌厉“豹”字。这是她在前世时专为黑豹打造的信物,穿越至此,便成了她与心腹对接、调度暗线的专属令符。
龙央伸手接过,指尖抚过冰凉的令牌,郑重收入腰间贴身之处。
屋内烛火摇曳,明暗错落。
秦知韫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眸光清亮笃定,淡淡开口:“明日萧景睿便会如约登门。
他如今私盐积压如山、资金滞涩困顿,急缺通路变现、盘活势力,这桩盐业合作,他势在必得,绝不会放手。”
他想做大事没钱寸步难行。所以他急需大势敛财。
龙央闻点了点头,你分析的很到位。
客栈秦知韫龙央二人一切安排妥当,只待萧景睿上钩。
而齐王府,昨夜萧景睿从城东幽院回来后,心情一直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