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场木屋这边,久久不见阿吉布归来,两名看守心底渐渐发慌。
高个看守越想越不安,低声急道:“妈的,这小子去了这么久不回,别是趁机跑了!大胡子,你快去茅房看看!他要是真逃了,咱们两个的脑袋都保不住!”
络腮胡子心里也咯噔一下,夜里被折腾得火气本就盛,此刻又被惧意裹挟,不敢耽搁,连忙起身,急匆匆朝着茅房方向快步赶去。
另一边,探查完整片盐场布局、生产线与储盐重地的阿吉布,心知在外逗留太久极易暴露,正准备原路折返茅房伪装。
可他刚贴近茅房外围,远远就看见大胡子提着灯、神色急躁地直冲这边而来。
阿吉布心头骤然一紧,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头脑飞速运转,顺势俯身贴地,指尖捏住一枚小石子,拇指食指轻轻一弹。
“咣当——”
石子精准砸在旁边闲置的旧木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响动,在寂静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闻声,赶路的大胡子猛地顿住脚步,下意识转头朝着异响处张望查看。
借着这瞬息空档,阿吉布身形一旋,就地翻滚至茅房墙根,脚尖轻点地面,身子轻盈腾空,顺着方才探查好的破顶洞口悄无声息落回茅房之内。
落地瞬间,他飞快扯下裤子瘫坐在地,压低嗓音,一声声虚弱痛苦的哎呦呻吟接连响起,完美复刻出腹痛不止、脱力虚脱的模样。
另一边,大胡子举灯走近方才石子响动的地方,只见树影晃动,一只野猫正从木板旁蹿上树梢,早已不见人影。
“妈的,吓老子一跳!”
他低声咒骂一句,悬着的心稍落,随即继续提灯走向茅房。
刚靠近茅房门口,里面断断续续、气若游丝的痛哼声清晰传入耳中。
大胡子紧绷的心彻底放下,却又被烦意填满,隔着门没好气呵斥:“你到底搞什么鬼?蹲这么久,是掉茅坑里起不来了?”
茅房内,阿吉布气息虚弱,声音沙哑无力:“看守大哥……我浑身发软,一点力气都没了……能不能进来扶我一把……我实在站不起身了……”
大胡子气得吹胡子瞪眼,满心皆是不耐,可又怕真出人命、或是这犯人真出意外担上罪责,只能压下怒火,迈步走进茅房,伸手将浑身虚软的阿吉布半拖半扶地带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,心悦别院夜色沉沉。
秦知韫独立回廊之下,静静望着漆黑空寂的院落,心头漫上阵阵酸涩与怅然。
五年朝夕相伴,那个少年终究是转身离去,只剩满院清冷风月。
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敛去眼底落寞,抬步走向偏院——冬梅与春桃的住处。
屋内烛火摇曳,见深夜时分小姐骤然到访,春桃满脸诧异,连忙起身:“小姐,这般时辰您怎么还未安歇?”
冬梅也紧随上前,面露担忧。
秦知韫看着自小陪在身边的两个侍女,神色郑重,轻声开口:“春桃,冬梅,我有要事与你们说。”
二人见状,立刻收敛神色,齐齐垂首听训:“小姐请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