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蛊陷阱
封翊君正思忖间,女子怀中的婴儿忽然不哭了。驿站内安静了一瞬,然后——
“嘶”
极其细微的嘶鸣声,从襁褓中传出。
王头儿离得最近,脸色骤变:“这婴儿”
话音未落,女子忽然咧嘴一笑。那笑容诡异至极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,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。她怀中的襁褓“砰”地炸开,却不是婴儿,而是一团黑雾!
黑雾中,无数细小的黑影飞射而出,直扑众差役。
“是虫蛊!”王头儿惊呼,拔刀挥砍。刀光过处,几只黑影被斩落,竟是通体漆黑的甲虫,落地后还在挣扎蠕动。
其余差役猝不及防,顿时惨叫连连。甲虫钻进衣领、袖口,见肉就咬,伤口迅速发黑溃烂。
“妖妇!”王头儿怒吼,一刀劈向女子。女子身形飘忽,竟如鬼魅般避开,反手一抓,五指指甲暴涨三寸,乌黑发亮,直掏王头儿心口。
封翊君在窗外看得分明——这女子绝非人类,也不是寻常妖怪。那诡异的虫蛊、鬼魅的身法,更像是南疆巫蛊之术。
可南疆距此数千里,怎会出现在这里?
电光石火间,女子已抓破王头儿胸口,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。王头儿瞪大眼,软软倒地。其余差役吓得魂飞魄散,四散奔逃,但驿站门不知何时已关上,任他们如何捶打也打不开。
女子舔了舔指尖鲜血,满足地叹息。她转身,目光忽然投向封翊君藏身的后窗。
“看了这么久,不出来打个招呼?”
封翊君心头一凛。
被发现了!
他不再隐藏,纵身跃起,撞破窗户滚进驿站。几乎同时,数十只黑色甲虫如暴雨般射向他方才的位置。
“哟,还有个有趣的。”女子歪头打量他,眼中闪过贪婪,“你身上有血元丹的味道。虽然很淡,但不会错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满脸陶醉:“纯净的人族血气,混杂着妖丹的芬芳你是宿主?还是”
话音未落,她已如鬼魅般扑来。
封翊君侧身闪避,顺手抄起桌上的酒坛砸去。女子不躲不闪,任由酒坛砸在身上,“砰”地碎裂,酒液泼了一身。但她毫发无伤,反而咯咯娇笑:
“就这点本事?”
封翊君不答,脚下发力,向门口冲去。这女子诡异,不宜硬拼。可刚到门边,那扇木门忽然“活”了过来——门板上浮现无数扭曲的人脸,张着嘴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是邪术!
封翊君果断放弃破门,转身冲向墙壁。血元丹之力在体内奔涌,他一拳轰出!
“轰!”
土坯墙应声破开一个大洞。封翊君纵身跃出,头也不回地向东狂奔。
身后传来女子的尖笑:“跑吧跑吧你跑不掉的”
封翊君将速度提到极致,夜风刮在脸上如刀割。他不敢回头,却能感觉到,那女子并未追来。
为什么?
正疑惑间,前方道旁忽然亮起一点火光。
是个提着灯笼的老妪,佝偻着背,站在路中央,正好挡住去路。灯笼昏黄,照出她满是皱纹的脸,和脸上那抹诡异的微笑。
“后生,这么晚了,去哪儿啊?”
封翊君猛地停步,浑身寒毛倒竖。
这老妪和驿站那女子,有七分相似!
不,不是相似。是同一张脸,只是年纪不同。
“你们是一体的?”封翊君缓缓后退,手已摸向怀中——那里有他从山神庙带出的,赤蝎留下的那柄断剑残片。
老妪呵呵低笑,灯笼摇晃,映得她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,扭曲如妖魔。
“老身只是路过,想问问后生”她慢慢抬起头,眼中没有瞳仁,只剩一片惨白,“可曾见过,我走丢的‘女儿’?”
话音落,她手中的灯笼忽然熄灭。
黑暗吞噬而来。
封翊君想也不想,纵身扑向道旁密林。几乎同时,他原本站立的位置,地面“嗤嗤”作响,冒起阵阵白烟——竟是数十只黑色甲虫从土中钻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