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拍了拍马博士的肩膀：“注意身体。”

走出实验室，他迎面撞上贾总监。

贾总监今天换了一身行头――墨绿色的丝绒西装，骚包的印花丝巾，头发用发胶梳成大背头，锃亮。

“林总！正好找您！”他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文件，“品牌宇宙规划方案，初稿，您过目！”

林凡接过来，翻了翻。

第一页：愿景――成为全球首个量子情绪科技生态平台。

第二页：使命――用量子科技连接人类情感，用情绪价值重构商业逻辑。

第三页：价值观――颠覆、跨界、共生。

第四页到第十页：项目矩阵图，密密麻麻的线和框，看得人眼晕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写着：三年内，打造一个估值百亿的量子情绪帝国。

林凡合上文件，抬头看着贾总监。

贾总监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，那条骚包的丝巾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挺好。”林凡说。

贾总监眼睛一亮：“林总觉得可行？”

林凡点头：“可行。”

心里想的是：可行个屁，还估值百亿，能撑到年底不倒闭就烧高香了。

贾总监深吸一口气，慢慢靠向墙壁，那条丝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林总，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谢谢您的信任，我贾某人混了这么多年，第一次遇到真正懂我的老板。”

林凡：“......”

贾总监没再多说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拿着那沓文件转身走了。

那背影，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壮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他忽然想起，贾总监履历上写着：因“让棺材品牌做儿童市场”被行业封杀。

让棺材品牌做儿童市场，这种人，能靠谱吗？

当然不能。

林凡嘴角弯了弯，心情忽然好了很多。

下午，林凡正在办公室看马博士刚提交的《量子纠缠海藻实验第一阶段观察日志》。

日志很长，写得非常详细：

“1432，培养皿a液面出现微小波动，疑似量子隧穿效应引发......”

“1517，培养皿b海藻丝状体末端轻微卷曲，可能与量子纠缠态的能量传递有关......”

“1603，用手靠近培养皿c，能感受到微弱的热量，推测为量子共振产生的生物场效应......”

林凡看着这些记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他虽然不是物理专业的，但也知道，什么“液面波动”“丝状体卷曲”，说白了不就是水晃了晃、海藻蔫了点儿吗？但马博士愣是给写成了重大科学发现。

这水平，不愧是能烧光五所大学科研经费的人。

他正看得入神，门被推开了。

钱多多晃悠着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快递盒。

“林总，您的快递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我没买东西。”

钱多多把快递盒放到桌上：“写的您收，我就顺便带进来了。”

林凡看了递单，寄件地址是......迪拜。

他拆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封信，烫金的信封，上面用阿拉伯文和英文写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