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信，是一张邀请函。

“尊敬的林凡先生：

我们诚挚邀请您出席将于下月举行的迪拜未来能源峰会，并就贵公司的量子海藻发电项目做主题演讲。

届时，将有来自全球各地的能源专家、投资机构、政府代表出席。

期待您的莅临。

迪拜未来能源峰会组委会”

林凡看着那张邀请函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把邀请函放到一边，抬头看着钱多多。

钱多多正靠着门框，转着那支万宝龙，一脸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。

“你干的？”

钱多多耸耸肩：“那个迪拜土豪，就是峰会的赞助商之一。他听说咱们项目之后，特别感兴趣，就跟组委会推荐了一下。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？”钱多多想了想，“然后组委会就发了邀请函呗。

哦对了，那个土豪还说，如果您去的话，他愿意私人赞助咱们项目再投500万。”

林凡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
500万，加上之前那1000万，就是1500万。

加上马博士烧掉的200万，加上贾总监那套“品牌宇宙”的预算，加上郝靠谱那个“绝对会漏水”的海水循环系统......

他脑子里的数字开始打架。

钱多多看他脸色不对，凑过来问：“林总？您没事吧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凡摆摆手：“没事。你......你先出去吧。”

钱多多点点头，晃悠着出去了。

门关上，林凡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打给孙工。

“孙工，那个海藻发电项目，现在账面还有多少钱？”

孙工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查。

“林总，马博士那边支出192万，实验室改造86万，科研助理预付工资45万，贾总监那边预支了50万品牌策划费，钱多多那边......还没报。账面剩余，大概127万左右。”

127万，林凡算了算，迪拜那个土豪的500万，如果到账，账面就有627万。

峰会演讲之后，如果再来几个投资人......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
“林总？”孙工的声音把他拉回来，“您问这个，是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
林凡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没有，随便问问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夕阳正沉入城市的楼群，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暧昧的、介于橘红和灰紫之间的颜色。

他忽然很想念栖霞古镇那条溪水。

接下来一周，凡尘科技的办公室里，每天都像在打仗。

马博士住在实验室，据说已经三天没出过那扇门。

每天深夜，他都会给林凡发消息，汇报当天的“重大发现”：

“林总！培养皿b的海藻开始发黄了！这可能是因为量子纠缠破坏了它的叶绿素结构！重大突破！”

“林总！培养皿a的水面漂着一层油膜！我觉得这是海藻在量子态下分泌的特殊物质！需要化验！”

“林总！我今天试着和培养皿c对话，它的液面竟然有规律地波动！像是在回应我！”

林凡看着这些消息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