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行,”他说,“你先设计,预算报给老王。”
郝靠谱憨厚地点点头,坐回去了,三个人汇报完,都看着林凡。
林凡站在白板前面,看着那些圈圈、数字、线条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:“马博士那株海藻,告诉了我们一件事。”
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他。
“有些东西,不是越复杂越好。”他说,“培养皿,量子纠缠,那些理论,也许都有道理,但最后活下来的,是旧鱼缸里那株最简单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贾总监,“你那些品牌宇宙,可以继续。但记住,核心是那株海藻,不是你那些概念。”
贾总监点头。
他看着钱多多,“投资的事,不着急。等项目有眉目了再说。”
钱多多转着笔,点头。
他看着郝靠谱,“水流系统,可以设计。但别忘了,马博士那株海藻,现在活得很好,别给它添乱。”
郝靠谱憨厚地笑着,点头。
“行了,”林凡说,“散会。”
三个人站起来,各自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贾总监忽然回头,“林总,那个‘藻哥’的ip,我先策划着?”
林凡看着他,摆摆手,“随你。”
贾总监眼睛一亮,快步走了出去,钱多多晃悠着,跟在后面。
郝靠谱最后一个走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憨厚地笑着:“林总,那个‘偶尔会漏水版’,我设计成可以调节的,想漏就漏,不想漏就不漏,您觉得怎么样?”
林凡看着他,“你看着办。”
郝靠谱点点头,走了。
会议室空了,林凡站在白板前面,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圈圈和数字。
窗外,阳光依然很好。
他忽然想起苏若璃说的话――“你嘴上说着想失败,但做的事,全是让它们成功的”,也许吧。
他看着白板上那个“4000万”,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板擦,把它擦了。
擦了,数字还在脑子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凡过得还算平静。
马博士每天蹲在那个旧鱼缸前面,观察那株海藻,记录它的生长情况。
他不再提什么量子纠缠,不再提那些复杂的理论,只是安静地看,安静地记。
贾总监忙着策划他的“藻哥”ip,据说已经联系了几个插画师和动画团队,出了好几版设计稿。
钱多多又飞了一趟迪拜,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堆礼物――给马博士的,是一个镀金的鱼缸模型;
给贾总监的,是一条据说是限量版的丝巾(亮橙色,晃得人眼晕);给郝靠谱的,是一个纯金的扳手。
郝靠谱拿着那个扳手,憨厚地笑着,说“太贵重了,太贵重了”。
林凡什么都没收到,但他不在意。
偶尔下午,他还是开车去栖霞,和苏若璃在溪边钓鱼。
有时候钓到几条,有时候一条都钓不到,但两个人都不在意。
就这么坐着,聊天,或者不聊,看溪水,看云,看偶尔飞过的鸟。
有一天,苏若璃忽然问他:“你那个海藻项目,现在怎么样了?”
林凡想了想,“挺好的。”
“怎么个好法?”
“马博士不搞那些复杂的理论了,每天就看着那株海藻发呆。”林凡说,“贾总监在搞什么ip,钱多多又拉了一堆投资,郝靠谱在设计一套据说会漏水的水流系统。”
苏若璃听着,笑了,“你那些员工,都挺有意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