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时监测仪。”陈素云指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曲线，“光照、温度、水质、海藻的生物电信号，都在这里。”

她指着其中一条曲线，“你看这个，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，它的生物电信号会有一个高峰。

这个时间段，正好是它分裂最活跃的时候。”

林凡看着那条曲线，凌晨两点到四点，那株海藻，在所有人睡着的时候，悄悄地分裂。

“还有这个，”陈素云指着另一条曲线，“我们发现，它对月相也有反应。

满月的时候，生长速度比平时快大概百分之十五。”

林凡愣了：“月相？”

陈素云点头：“对。我们也在研究这个现象，目前还没有定论。可能和潮汐有关，也可能是其他因素。”

她看着那株海藻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这株海藻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
林凡看着那株在鱼缸里轻轻摇曳的海藻，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曲线，看着陈素云和她学生专注的表情。

“陈教授，”他开口，“它以后，还会发现什么？”

陈素云想了想：“不知道，也许还有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东西。

也许，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突变体，只是我们还没研究透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但不管怎样，它已经是个新物种了，这就够了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下午，林凡正在办公室看陈教授发来的研究资料，手机响了，是苏若璃。

“在忙吗？”

林凡放下手里的文件：“还行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爸说，晚上让你过来吃饭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吃饭？”

“对。”苏若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，“他说昨天钓的鱼不错，让你过来尝尝他的手艺。”

林凡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
“好。”

傍晚，林凡站在苏若璃家门口，手里拎着两瓶酒――还是上次那种。

门开了，苏若璃站在门口，穿着围裙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“来啦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让开路，“进来吧。”

客厅里，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，看到他进来，抬起头，“来了？”

“叔叔好。”林凡赶紧打招呼。

老爷子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看报纸。

林凡有点尴尬地站着，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。

“坐吧。”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
林凡坐下了，双手依旧放在膝盖上。

苏若璃从厨房探出头来：“爸，你来帮我看看这个火候。”

老爷子放下报纸，起身走进厨房。

林凡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说话声和锅碗瓢盆的声音，忽然觉得，这种感觉有点奇怪，奇怪，但又有点好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爷子端着菜出来了，一盘红烧鱼，一盘清炒时蔬，一盆汤。

“吃饭吧。”他把菜放在桌上。

苏若璃端着米饭出来，三个人围坐在桌边。

林凡尝了一口鱼，味道很好，比他做的好多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