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诉
“臣妇见过容嫔娘娘,太子殿下”
崔令婉声音带着颤,刚唤了一声太子,便泣不成声,若不是宫女及时搀扶,险些就要从轿辇上摔下来。
太子站在容嫔身侧,他不过总角的年纪,虽懂些朝堂制衡,却终究心软,见崔令婉哭得这般伤心,便有些心急。
“萧夫人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太子随了崔皇后,很是看重外家,也知晓外家人是全心全意向着自己的。崔令婉自幼对他颇为疼爱,如今这般模样,他怎能不急?
崔令婉顺势抓住太子的手,泪水哭得更凶,声音断断续续,却字字清晰,足以让周遭宫人听清:“太子殿下!我的好殿下!你可得为臣妇做主啊!秋祭月那日,祭台坍塌,乱石纷飞
臣妇可是萧景渊明媒正娶的发妻,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!萧景渊他、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臣妇弃于险境,去护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!这些日子,臣妇日日以泪洗面,不敢回太傅府,只能躲在城外庄子里,如今实在走投无路,才来求皇后娘娘为臣妇做主啊!”
说着,崔令婉双腿一软,便要往地上跪,被太子连忙扶住。
“岂有此理!”太子面色涨红,又气又急,“萧太傅怎能这般糊涂!宠妾灭妻,置发妻安危于不顾,这传出去成何体统!此事本太子记下了,定帮你讨个公道!”
容嫔站在一旁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化为猜忌。
她原以为崔令婉是借着哭诉为由,想为崔皇后谋算,却没想到她竟真是一副怨妇模样,句句不离萧太傅,还在太子面前如此失态。
这般看来,倒是自己想复杂了?
可转念一想
崔令婉素来聪慧,怎会这般沉不住气?
崔家教育不同于寻常人家,她莫不是疯了?
“萧夫人莫要伤心了。”容嫔上前,虚扶了崔令婉一把,语气温柔,“萧太傅许是一时糊涂,或是情况紧急,才失了分寸。你这般闹到宫里,反倒落人口实,说你善妒呢。”
崔令婉抬眼,泪眼婆娑地看着容嫔,语气里满是倔强与委屈:“娘娘说的哪里话!臣妇并非善妒,只是心寒啊!他若只是寻常心软,为何那么多人不救,只救那贱婢?那乱石砸下来的时候,臣妇真以为自己要死了!他眼里,根本就没有臣妇这个发妻!”
“这”
崔令婉一把抓住太子,在他小手上捏了捏,“殿下,你既答应为臣妇做主,便与臣妇一并去坤宁宫吧,皇后娘娘身子不好,臣妇还全指望着您呢!”
太子微怔。
“好,本太子随你一起去坤宁宫。”
崔令婉见太子应下,心头暗喜,面上却依旧哭得梨花带雨,半扶半靠在宫女身上,攥着太子的小手便往坤宁宫方向走,脚步踉跄,一副受了重创、全凭太子支撑的模样。
容嫔下意识想上前阻拦,指尖刚抬起又猛地顿住,终究是收了回去,眼底翻涌着忌惮。
她近来在宫中频频遇险,前几日刚被人设计推落荷花池,损了身子,虽未明着查到是谁所为,可满宫都知她才是陛下的珍爱之人,那些昔日的对头个个虎视眈眈,就盼着抓她的错处。
坤宁宫是什么地方?那是崔皇后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