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的男子是谁？

崔令婉的强势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萧景渊所有的狂喜，他僵在原地，看着崔令婉冰冷的眼眸，心头一阵刺痛，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，只剩下卑微的讨好与愧疚：“婉婉，我我只是太高兴了，太担心你了。”

往日里，他是高高在上的萧太傅，执掌朝堂话语权，从未对谁这般低头服软，可在崔令婉面前，尤其是在她这般冷漠疏离的模样下，他所有的骄傲与体面，都碎得彻底。

他知道，她还在生气，还在怨恨他，所有的指责，都是他应得的。

“担心我？”崔令婉冷笑一声，缓缓坐起身，即便身子依旧虚弱，脸色苍白，可周身的气场却依旧强大，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，“萧太傅怕是担心我死了，没人再替你稳住崔家，没人再做你权谋博弈的棋子吧？”

“不是的！婉婉，你不是棋子，从来都不是！我担心你，是真心的，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，我怕重蹈覆辙，我怕又失去你”

话说到最后，萧景渊的声音都哽咽了，眼底的悔恨与恐慌愈发浓烈，那些跨越数世的伤痛，此刻尽数倾泻而出，可他却不能说得太明白，不能让她知道轮回的秘密，只能笨拙地辩解，卑微地恳求。

崔令婉看着他这般模样，心头微动——她从他眼底看到了极致的恐慌与悔恨，那不是装出来的，可一想到梦境里的画面，想到自己所受的委屈，心头的暖意便瞬间被寒意取代。

“重蹈覆辙？萧景渊，你我之间，早就没有什么覆辙可重蹈了。从我决定离开太傅府，斩断与你的所有牵扯开始，你我便两不相欠，各不相干。”

“不！不是的！”萧景渊连忙上前，想要握住崔令婉的手，却被她侧身避开，他眼底满是落寞，却依旧不肯放弃，卑微地说道，“婉婉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，不该放任流诋毁你，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风雨，不该”

他絮絮叨叨地忏悔着，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，往日里的沉稳，此刻都变成了笨拙的讨好，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，只求她能消气，只求她能原谅他，只求她能再给她一次机会。

崔令婉看着他这般卑微的模样，心头愈发烦躁，“够了！萧景渊，你的道歉，我不稀罕。你的忏悔，也与我无关。我不想听你说这些，你给我走！”

她语气强硬，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，眼底的厌恶与疏离，毫不掩饰。

萧景渊僵在原地，看着她冰冷的眼眸，心头一阵刺痛，却依旧不肯离开，“婉婉，我不走。我知道你还在生气，你可以打我、骂我，怎么罚我都可以，但是我不能走，我要守着你，我要看着你好起来，我要弥补你，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害。”

崔令婉看着他这般作态，心头怒火更甚，正要开口呵斥，却忽然一阵头晕目眩，浑身无力，险些栽倒。

萧景渊见状，连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，动作轻柔，满眼都是担忧，“婉婉，你怎么样？是不是身子不舒服？快躺下休息！”

崔令婉想要推开他，可浑身无力，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扶躺下，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
萧景渊坐在床边，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，抿唇沉吟了许久，“婉婉，你相信命吗？”

崔令婉躺在床上，闭着眼不愿看他，闻却还是微微顿了顿，睫羽轻颤，未答，却也未再呵斥他离开。

她心底藏着太多预知的碎片，他这话恰好戳中了她连日来的不安。

萧景渊望着她紧绷的侧脸，指尖悬在半空，终究只是轻轻落在锦被边缘，声音放得极轻，带着几分沙哑的怅然，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传奇，又像是在宣泄积压数世的执念：

“我曾听过一个故事，有个男子，被困在一场反复的梦里，一遍遍看着自己在意的人，因他的蠢笨、他的算计、他的身不由己，陷入绝境，最后离他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