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珩入京
秋祭月过后,崔令婉与萧景渊陷入了死寂的冷战。
萧景渊处理完祭台坍塌的后续事宜,便日日守在主屋外,想寻机会向崔令婉解释,可无论他如何唤门、如何诉说,屋内都只剩一片沉默。
他试过让侍女端去亲手熬制的甜汤与点心,皆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
他夜里守在卧室外的廊下,盼着她能心软开门,可天光微亮时,只等来锦绣端着洗漱水出来。
“二爷,夫人不想见您。”
萧景渊是既怕崔令婉不再原谅自己,又疼她始终不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这日清晨,萧景渊上完早朝回府,便见锦绣带着一众仆妇在主屋收拾行李,衣物、摆件皆被仔细打包,显然是要远行的模样。
萧景渊心头一慌,快步上前阻拦,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夫人要去哪?”
锦绣垂眸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疏离:“夫人要搬去城外的庄子住几日。她说,眼不见心不烦,省得在府中看着碍眼的人,坏了心境。”
“不行!”萧景渊急声道,“庄子偏远,不安全,我不准她去!”
他好不容易才让崔令婉留在自己身边,怎肯让她离开视线范围?
万一她在庄子上出事,他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夫人心意已决,且庄子是夫人的嫁妆,属崔家私产,二爷无权干涉。”
话音刚落,崔令婉便从屋内走了出来,一身黛色纱裙,未施粉黛,却依旧气度凛然。
她径直走过萧景渊身边,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,仿佛他只是府中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“走吧。”
“婉婉!”萧景渊慌了,忙上前阻拦,一把握住崔令婉的手腕,“你别走,好不好?那日之事我是有苦衷的。但你信我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!”
崔令婉缓缓转过身,终于抬眼看向他。
她的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,仿佛早已对他彻底失望。
“为了我?”她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萧景渊,是你弃我于危险不顾在先,现在便不必装深情了吧?”
崔令婉猛地抽回手腕,力道之大,让萧景渊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从今往后,你我各安其事。你护你的苏姑娘,我守我的清净地。你的苦衷,我也不想再听。”
说完,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府门,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,朝着城外庄子驶去。
萧景渊站在原地,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,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般,疼得无法呼吸。
他抬手按住肩头尚未愈合的伤口,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力。
他知道,这一次,崔令婉是真的要推开他了。
崔令婉坐在马车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,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。
她靠在车壁上,眼底的决绝渐渐被疲惫取代,掌心玉簪留下的印记早已结痂,却依旧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