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一出大戏
青年微微躬身行礼,声音清冷,无波无澜,仿佛眼前的崔家女、太傅夫人,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过客。
老仆也连忙上前,第一时间将木盒奉上,颤声道:“老奴参见夫人,我家公子已将千年回春藤带来了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崔令婉抬手示意二人起身,语气温和却不失气度,“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二位了。快入内歇息,庄中已备妥酒菜,先养足精神再说。”
她的目光掠过武珩清瘦的肩头,心中暗忖:果然如传闻所,虽是缠绵病榻之人,却难掩一身风骨,这般气度,若是人品不错,倒是得用。
入厅坐定后,老仆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。
这木盒设计巧妙,机关重重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待木盒打开,只见一截暗绿色藤蔓静静卧在锦缎之中,纹路清晰,清香萦绕
正是千年回春藤!
崔令婉指尖微顿,抬眼看向武珩:“听闻这株回春藤,是武家耗尽心力为公子寻来的救命药?公子肯割爱相赠,崔家感激不尽。”
武珩端起茶盏,浅抿一口,动作规矩,“夫人重了。崔家急需此药,在下献药,既是解崔家之困,也是盼能得崔家庇佑,为武家谋一线生机,为自己求一份前程。”
他直不讳,没有半分遮掩。
如此坦诚布公地攀附,倒是有意思。
崔令婉闻,非但没有反感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,武珩的坦诚更显可贵。
“公子放心,崔家定不会亏待公子。武家若有需要,崔家必当鼎力相助,公子的前程,崔家也会代为谋划。”
武珩眼底的寒凉稍减,微微颔首:“多谢夫人。在下既敢献药,便信夫人而有信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只是此次入京途中,在下察觉有人暗中跟踪,看其行事手法,不似普通人。”
武珩点到为止。
崔令婉心头一凛,看向秦镖头。
秦镖头微微颔首,示意私下禀报。
崔令婉与周管事浅几句,让他先带着人先退下。
武珩本也想告退,却被崔令婉留下了。
既想试探此人虚实,那便先交付信任,看看其反应。
待周管事与老仆等人尽数退下,厅内只剩崔令婉、武珩与秦镖头三人。
秦镖头才上前一步,低声禀报道:“夫人,武二公子所极是。跟踪者共计五人,轻功卓绝,出手狠辣,不沾江湖匪气,反倒带着军中制式的暗器。
属下已与几人交过手,还抓了个活口,不过对方嘴硬得很,只咬说是受人所托,却不肯透露雇主身份,最后趁乱咬毒自尽了。”
武珩喝茶的手顿了顿。
他只发觉到有人跟踪,未曾想这镖头竟如此厉害,不仅交过手,还生擒了一人
崔令婉指尖轻叩案几,眸色沉冷。
军中制式的暗器?
咬毒自尽的死士?
这显然是朝中势力所为。
如今崔皇后命在旦夕,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想必谁都想借皇后病故后搅动朝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