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发
窗外便窜进几缕黑烟,灼热的气流裹挟着焦糊味涌入书房,方才还萦绕鼻尖的迷情香气,竟被这烟火气冲得一干二净。
两人眼底的浑浊与迷乱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难堪。
苏凝猛地抽回手腕,踉跄着后退几步,拢紧身上单薄的薄纱,脸颊涨得通红,又羞又怕。
萧启荣也已彻底清醒,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襟,再瞧瞧苏凝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心头又愧又恼。
他怎么会做出这般荒唐之事?方才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,仿佛是一场错觉,转瞬即逝。
而案上的萧景渊,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!
他算好了迷情香的效力,算好了萧启荣的出现,却没算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走水,竟会彻底打乱他的布局,还硬生生冲散了迷情香的药性。
这绝非偶然!
来不及细想,人便被背出了书房。
火势渐大,三人匆匆离开书房,无数下人蜂拥而至,开始救火。
谁也没注意到藏在暗处的玲珑
玲珑一身劲装,手持短刃,眼底蓄着杀意,显然是为刺杀而来。
好巧不巧,眼前一幕落在她眼中,全然变了样。
玲珑所见的,是苏凝神情慌张,发丝微乱,脸颊泛红;萧启荣则背着萧景渊匆匆而出,眉头紧锁;萧景渊的脸侧在另一边,玲珑没看清他的模样,却能看到那凌乱的衣衫
其实那衣衫是萧启荣被他时扯的。
萧启荣本就是文弱书生,又上了些年纪,萧景渊八尺之躯,他背起来自然有些费力,又在情急之下。
玲珑死死握着刀柄,她竟真的撞见了这等龌龊事!
“渊儿!我的孙儿!快救渊儿!”
萧老夫人带着一众救火的仆从、家丁匆匆赶来,一靠近便看见满室狼藉,黑烟弥漫
她先是一愣,随即目光锁定在苏凝身上,眼底迸发出极致的怒火,厉声呵斥:“好你个不知廉耻的贱婢!竟敢趁着走水,与主子做出这等苟且之事!我今日非要打死你不可!”
不问半句缘由,就将苏凝和萧景渊定了性。
玲珑眼睛都有些红了,今日已不是刺杀的好时机,深深看了萧景渊一眼,闪身退走。
苏凝吓得浑身瘫软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,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痕:“老夫人饶命!不是的!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!我”
她语无伦次,越解释越开不了口。
萧启荣连忙放下萧景渊,交给身边的侍从扶着,上前拦住怒不可遏的萧老夫人,神色尴尬又急切:“母亲!您先冷静些,此事另有隐情,并非您想的那般。”
他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总不能当众承认自己险些失控,在儿子书房与苏姑娘有染,那般一来,萧家的脸面便彻底荡然无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