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，总不能当众承认自己险些失控，在儿子书房与苏姑娘有染，那般一来，萧家的脸面便彻底荡然无存了。

母亲？

苏凝见萧启荣唤萧老夫人母亲，讶异无比。

但目前的情景不等她多问什么。

“另有隐情？”萧老夫人故作生气，一把挥开他的手，目光扫过围观的家丁仆从，声音里满是羞愤，“都到这份上了，还有什么隐情？你当我老婆子瞎了吗？！”

这本就是萧老夫人精心筹谋，想借苏凝拿捏崔令婉，自然会把这事情坐实。

萧启荣脸颊涨得通红，满心羞愧与慌乱，只能僵在原地，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。

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凝——方才书房中的事若是败露，不仅他身败名裂，萧家也会沦为京中权贵的笑柄，得不偿失啊！

苏凝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她何尝敢说出实情？

一旦坦白方才险些与她酿成大错的不是萧景渊，而是

那汤是萧老夫人给了她的，房内的香也是萧老夫人让人点的，眼下只有顺着老夫人的话，认下与萧景渊的苟且，才借着老夫人的扶持，在萧家站稳脚跟，哪怕只是个妾室，也比死无葬身之地要好。

这般思忖下，苏凝只能咬着牙，任由泪水滚落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辩解的模样。

萧老夫人见状，心中暗自得意，眼底的怒火渐渐敛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“为萧家颜面着想”的神情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扫过围观的家丁仆从，语气威严，意在定调：“事到如今，争辩无用。苏凝虽出身低微，却与渊儿有了肌肤之亲，若是传出去，萧家颜面扫地，渊儿也会被京中同僚耻笑。”

说着，她转头看向萧启荣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：“渊儿是你的儿子，今日这事，你也亲眼所见，便替他做了这主吧。明日我便让人备上薄礼，抬苏凝入府，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，既全了萧家的颜面，也给苏凝一个交代。”

“母亲，不可！苏姑娘身份特殊，怎能入府做妾？更何况，渊儿与崔氏正在气头上，若是此时抬苏姑娘入府，定会彻底激怒崔家，到时候”

萧启荣看向苏凝的眼眸闪了闪，有羞愧，有无奈，还有无尽的忐忑。

“放肆！”萧老夫人厉声呵斥，“此事我已决定，轮不到你插手！”

“祖母，此事绝无可能。”萧景渊缓缓抬起头，眼底的迷茫早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景渊身上，侍从们也下意识地收紧了扶着他的手。

萧景渊再也装不下去了，祖母的算计、父亲的怯懦、苏凝的虚伪，还有这场莫名的走水，早已让他忍无可忍。

更何况，他绝不能让苏凝入府，若是此事成真，他所有的计划就全乱了。

萧景渊挣脱开侍从的搀扶，身形微微晃动，却依旧挺直脊背，语气坚定，“我与苏姑娘之间，清清白白，并无半点苟且之事，今日不过是一场误会，一场被人刻意设计的误会。我绝不会纳苏凝入府，更不会让她污了太傅府的门楣！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瞬间压下了院中所有的窃窃私语。

萧老夫人脸色骤变，显然没料到萧景渊会当众反驳她，语气瞬间又冷了下来：“渊儿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你身为当朝太傅，不过是个女子，要了便要了，得敢作敢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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