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香兰下巴剧痛,浑身冷汗涔涔,“夫人,奴婢不知您在说什么”
柳氏嗤笑,松了手,又猛地扬手,一耳光狠狠扇在贺香兰脸上,打得她偏过头,唇角当即渗出血丝。
“好一个孽种!”
孽种?
贺香兰踉跄着扶住桌角,捂着脸抬眼,终于懂了方才柳氏看她的眼神——不是审视,是挖心掏肺的恨。
柳氏后退两步,抬手对婆子冷声道:“把她拖下去,捂死在林子里,埋深些,就当猎场从未出现过这个人。”
两名婆子应声上前,粗绳瞬间缠上贺香兰的脖颈。
贺香兰瞳孔骤缩,挣扎着厉喝:“我可是太傅府的人,你们”
窒息感汹涌而来,贺香兰眼前发黑,袖中断魂毒的瓷瓶滚落在地,她拼尽最后力气去够,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营帐帘幕被人急促掀开,外面传来侍女慌慌张张的通传声:“夫人!不好了,容嫔娘娘在围场偏帐用了茶点,突然中毒倒地,幸好随行太医施救及时,毒已解了,陛下龙颜大怒,传旨让诸位随行大臣夫人即刻前往偏殿照应!”
帐内动作骤然顿住。
柳氏脸色一沉,容嫔是安昭帝新近宠爱的妃嫔,此刻在皇家秋猎中毒,乃是天大的事,她若是抗旨不去,必定引火烧身。
看了奄奄一息的贺香兰,视线落到从她袖中滚出的瓷瓶上,弯身拿起,“这是何物?”
贺香兰狠瞪着她,明显是不会再开口。
“先把她锁在帐内密间,不准给食水,等我回来再处置!”
“是,夫人。”婆子不敢耽搁,立刻将贺香兰拖进营帐后侧暗格,严加看守。
贺香兰瘫在冰冷的地面,脖颈处的勒痕火辣辣疼,她咳着血沫,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与惊惧。
另一边,猎场偏帐早已乱作一团。
安昭帝端坐主位,面色铁青,案上那杯染了残毒的茶水被推在一旁,太医跪地回禀:“陛下,此毒与江湖阴毒断魂散成分相似,所幸剂量极轻,容嫔娘娘并无大碍,只是受了惊吓。”
“断魂散?”安昭帝拍案而起,“秋猎重地,竟有人敢携带剧毒谋害宫妃,彻查!给朕彻查到底!”
随行的命妇们纷纷赶来,崔令婉也被萧景渊安排的暗卫护着抵达,入殿便见满殿惶惶,容嫔面色苍白地靠在软榻上,皇后正亲自安抚。
崔皇后见崔令婉进来,递去一个隐晦的安稳眼神,转而对安昭帝道:“陛下息怒,当务之急是排查所有近身侍女与送膳宫人,断魂散来路诡秘,定能顺藤摸瓜。”
萧景渊立在朝臣之列,与李丞相、宸王并肩,闻淡淡开口:“陛下,臣听闻,江湖中精通断魂散炼制的,唯有数年前销声匿迹的用毒高手,此番毒发,或许与混入围场的江湖人有关。”
他话音落下,眼角余光扫过帐外。
暗卫已悄然传来消息——贺香兰被柳氏所扣,未死,且容嫔所中,正是断魂散,是苏凝下的。
萧景渊剑眉微皱,心中生出躁意。
又是这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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