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浅半寸
宋瑜白的脸色沉了沉,他自然知道这护心丹的重要性,连忙问道:“那可如何是好?府里的药材库,难道就寻不到这些东西?”
“寻不到的。”
江伶月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这些药材寻常药铺根本没有,唯有城外的仁德堂,是专供内廷的药庄,才有可能搜罗到。
而且这药材讲究新鲜,必须亲自去挑拣,旁人经手,我不放心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宋瑜白,眼底满是恳切:“夫君,如今府中无人懂这些药材的门道,我虽是女子,身上还有伤,可为了你的身子,只能亲自跑一趟了,还望夫君允准,让我出城去采购药材。”
宋瑜白看着她眼中的“恳切”,又想起方才她舍命相救的模样,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。
他哪里知道,江伶月说的仁德堂不过是个幌子。
宋瑜白看着她眼中的“恳切”,又想起方才她舍命相救的模样,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。
他沉吟片刻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:“也罢,你且去吧,只是切记早去早回,莫要在外逗留过久,惹人闲话。”
江伶月心中暗喜,面上却依旧是温顺恭谨的模样,屈膝行礼:“妾身省得,定不负夫君所托。”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江伶月便换上一身素色布衣,用帷帽遮住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颌。
她避开秦王府的耳目,悄然出了城,径直往仁德堂而去,她算准了今日是与太子相约施针的日子,却未曾料到,刚推开仁德堂内室的门,便见太子端坐于榻上,而宋鹤眠竟一袭玄衣,负手立在窗边,墨色的眼眸正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宋瑜白怎么也不会想到,他眼中为夫君奔波寻药的贤妻,不过是借着由头来为太子诊治难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