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探
秦王府的后宅,竟难得平静了几日。
秦王妃闭门养病,连晨昏定省都免了,沈姨娘则躺在偏院的病榻上养护。
两人都大伤元气,府中没了主母和姨娘的搅扰,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安宁。
唯有江伶月,借着执掌中馈的由头,将府中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愈发得秦王看重。
只是这份安宁里,却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暗流,宋鹤眠来得愈发频繁了。
他不再只召云织去院中,而是时常在回廊、花园偶遇江伶月。
有时是她去库房查验账册,他便恰好立在廊下看风景;有时是她提着药篮往仁德堂去,他便牵着马从侧门出来,看似无意地与她同行一段路。
“弟妹今日气色不错。”那日在花园的月洞门边,宋鹤眠看着江伶月鬓边别着的一朵素白茉莉,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他刻意压着姿态,在这王府里,唯有对着这位二嫂时,他不必端着重臣的架子,也不必顾及长子的名分。
江伶月脚步一顿,侧身行礼,眉眼温顺:“大哥谬赞了,不过是近日府中事少,歇得好了些。”
她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精光,丝毫没有抬头看他。
宋鹤眠却盯着她的侧脸,目光深邃,像是要透过这副温顺的皮囊,看穿她骨子里的算计:“前日正院之事,弟妹倒是镇定得很,换做旁人,怕是早已慌了手脚。”
他在朝堂上见惯了尔虞我诈,自然看得出江伶月温顺皮囊下的锋芒,王府后宅看似是女人的战场,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