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带着几分试探,像是在探究她的底细。
江伶月浅浅一笑,声音清淡:“王爷信任,儿媳不敢辜负,再者,后宅争斗本就寻常,乱中取静,才是正理。”
她说着,抬眼看向他,眼底一片澄澈,不见半分波澜,“大哥是朝廷重臣,心思都在朝堂大事上,这些后宅的弯弯绕绕,倒是不必为我费神。”
一句话,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老远,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,又打消了宋鹤眠的试探,还隐隐捧了他一句,你是做大事的人,不必掺和后宅琐事。
宋鹤眠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,心头的疑虑竟淡了几分,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。
可鼻尖却仿佛萦绕着一股熟悉的药香,与云织身上的气息,与那日在仁德堂“云先生”身上的气息,分毫不差。
他在王府里活得如履薄冰,唯有这股清冽的药香,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江伶月却已经福了福身:“大哥若是无事,我便先去库房了,账册还未核对完。”
说罢,她便提着裙摆,转身离去,素白的衣袂掠过花丛,留下一缕淡淡的茉莉香,与那若有若无的药香交织在一起,钻入宋鹤眠的鼻间。
宋鹤眠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墨色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总觉得,江伶月身上藏着太多秘密,可每次试探,都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,让他抓不住任何把柄。
夜色再次降临,宋鹤眠的卧房里,烛火依旧摇曳。
云织如约而来,身上带着那股清冽的药香,低眉顺眼地站在床边,不敢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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