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账新罪

江伶月缓缓放下搭在腕脉上的手，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，语气依旧平静无波：“慌什么，该来的总会来，躲是躲不过去的。”

她说着，起身对着星罗吩咐：“取件素净些的衣裳来，仔细替我梳妆，莫要失了礼数。”

星罗见她这般镇定，心头的慌乱也消减了几分，连忙应声去了。

不多时，江伶月便换了一身月白的素裙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，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，瞧着清雅又肃穆。

她跟着传话的丫鬟，缓步往正院走去，沿途的下人见了她，都纷纷低下头，神色躲闪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哀伤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揣测。

踏入正院前厅的那一刻，江伶月便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
秦王妃瘫坐在椅子上，双眼红肿得像核桃，发髻散乱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瞧见江伶月进来，她猛地站起身，指着江伶月的鼻子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：“江伶月！你这个毒妇！是你害死了我的瑜白！”

秦王坐在上首，脸色铁青如墨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，看向江伶月的眼神里，满是失望与震怒。

江伶月垂着头，缓步走到厅堂中央，屈膝跪下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：“儿媳参见王爷，参见母亲。不知夫君他”

“不知？”秦王妃厉声打断她的话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一把攥住她的衣领，力道大得险些将她掀翻在地，“你敢说你不知？那日你说能救他，如今呢？不过三日，他就没了！你分明就是故意的！故意吊着他的命，让他走得更痛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