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短暂的触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彼此心中漾开圈圈涟漪,却又被各自的戒备与算计悄然压下。
踏入护国寺,檀香愈发浓郁,主殿周围已聚集不少京中贵眷,衣香鬓影,低声谈笑间透着几分庄重。
秦王妃身着宝蓝色绣缠枝牡丹的褙子,端坐于西侧偏殿的主位上,身边簇拥着几位管事嬷嬷,见江伶月与宋鹤眠走来,故意端着架子,慢悠悠起身。
江伶月见状,率先上前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:“母亲安好,儿媳来迟,望母亲恕罪。”
她姿态谦卑,眼神澄澈,既无半分恃宠而骄,也不见丝毫怯懦,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数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秦王妃本想借机发难,见她这般模样,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气恼,故作慈爱地抬手:“起来吧,路途遥远,你怀着身孕,慢些也是应当的。”
话虽温和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,目光在江伶月腹部扫过,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多谢母亲体恤。”江伶月缓缓起身,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,“此番祈福,儿媳只求神明庇佑秦家子嗣安康,也愿母亲身体康健,府中诸事顺遂。”
这话既捧了秦王妃,又点明了自己祈福的核心,堵住了旁人议论的口舌。
宋鹤眠立在一旁,将两人的虚与委蛇尽收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一个刻意刁难却无从下手,一个从容应对却暗藏锋芒,这场无声的较量,倒比祈福大典本身更有意思。
他懒得掺和其中,淡淡开口:“母亲,弟妹一路劳顿,不如先让她歇息片刻,我去厢房等候,待大典开始再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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