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那个玉盒，“还要多谢二奶奶的药膏，效果甚好，我身上的酸痛已消了大半。”

江伶月放下手中的药草，接过星罗递来的茶盏，浅啜一口：“姨娘客气了，不过是些寻常药材调制的，能帮到姨娘便好。”

沈姨娘摩挲着玉盒，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几分委屈：“说起来，近日在正院侍疾，倒是让二奶奶见笑了，王妃娘娘身子不适，性情也越发难测，昨日不过是捶腿力道轻了些，便被苛责了许久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似是无意般说道，“王妃总说，如今二奶奶掌了权，王爷又宠信，她这病着的人，反倒成了多余的。”

这话明着是诉苦，实则是想勾起江伶月对秦王妃的怨恨，让两人彻底站在对立面。

可江伶月却并未如沈姨娘预想般露出恼怒或柔弱之态，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淡笑，眼神清明：“姨娘不必在我面前说这些，母亲的心思，我岂会不知？她不过是想让你我心生嫌隙，鹬蚌相争，她好坐收渔利罢了。”

沈姨娘心头一震，没想到江伶月竟如此直接地戳破了真相，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。

江伶月放下茶盏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穿透力：“姨娘以为，母亲真的是想让你取而代之吗？她今日能这般磋磨你，明日若我失了势，她只会更变本加厉地对待你，你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，有用时便拿来利用，无用时，弃之如敝履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如今府中上下，人人都知你我走得近，母亲故意拉拢你、磋磨你，便是想让旁人觉得，你是依附于我，日后无论我出了什么事，你都难逃干系，所以，现在最该担心的，从来不是我，而是姨娘你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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