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她,懵懂怯懦,总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,却不知越是退让,越是让秦婉得寸进尺。
秦婉会当着众人的面,故意打翻她面前的药茶,笑说“二嫂出身乡野药谷,怕是只习惯喝那些苦涩药汤,这般清雅的茶水倒委屈了”;会在她为府中下人诊治时,站在一旁嗤笑“不过是些江湖医术,也敢在秦王府卖弄,真当自己是御医了”;更会在她试图与宋瑜白缓和关系时,暗中挑拨,说她“痴心妄想,不过是个靠医术攀附权贵的医女,也配做秦家二奶奶”。
前世的种种屈辱,如潮水般涌入脑海,江伶月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。
她曾以为这些难堪都随着重生烟消云散,可秦婉这熟悉的轻蔑眼神、刻薄语,终究还是勾起了她深埋心底的恨意。
“秦姑娘这话,怕是说岔了。”
江伶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抬眸时神色已然恢复平静,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冽,“我虽出身药王谷,却也知晓医者仁心、礼仪廉耻,此次前来,是遵父王之命,为太子殿下选妃之事尽一份礼数,何来‘上不得台面’之说?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着秦婉,不卑不亢道:“倒是秦姑娘,身为未出阁的贵女,理应端庄自持,这般当众嘲讽他人出身,传出去,怕是要让人笑话秦王府的家教了,更何况,药王谷的医术救过不少朝中重臣的性命,这般轻贱医者,难道就不怕寒了天下医者的心?”
秦婉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江伶月竟敢反驳,还搬出了“医者仁心”的由头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怒道:“你敢教训我?不过是个乡野医女,嫁入秦王府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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