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夫人闻,眼眶再度泛红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,原来并非自己后知后觉,连外人都早已看出端倪,唯有自己被蒙在鼓里,守着虚假的夫妻情分度日。
江伶月见她伤神,也不多做劝慰,只轻声道:“世事难全,夫人还需顾好自身,我便不打扰了。”
说罢便躬身告退,轻手轻脚退出静室,刚走出廊下,便见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海棠树下,正是宋鹤眠。
他手中捧着一个素色瓷瓶,见她出来,缓步上前,将瓷瓶递到她面前,瓶身还带着微凉的气息:“知晓你近日害喜严重,方才路过街角铺子,买了些酸甜的梅子干,比点心更解腻。”
江伶月微怔,看着他手中的瓷瓶,又抬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眸,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总是这般,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她的细微处境,这份细致与关照,来得太过突兀,也太过真切,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她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伸手接过瓷瓶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,又迅速收回,低声道:“多谢大哥费心。”
宋鹤眠看着她略显疏离的模样,唇角微扬,并未多,只侧身让开道路,温声道:“此处风波未平,我送你回府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江伶月没有拒绝,捧着瓷瓶跟在他身侧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尚书府,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,却驱不散彼此心头各自的思量,尚书府的这场丑闻,早已将她与他,都卷入了更深的棋局之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