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抽条梨树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传信给暗线,盯紧汇通钱庄的掌柜,查清秦王妃取了多少私产、木匣中藏着何物;再让谷中旧部留意二皇子门下的动静,秦王妃的一举一动,都要分毫不少地报与我知。”
江伶月说完,青黛躬身退下,院中重归安静,星罗站在一旁,眉宇间满是担忧:“姑娘,王妃若是真的勾结了二皇子,咱们若是硬碰硬,怕是会吃亏,大公子明明让您避祸,您却还要查这些,实在太凶险了。”
江伶月回身,指尖抚过桌案上的梅子干瓷瓶,眸色沉静:“避祸从来不是躲出来的,我若一味退让,只会任人宰割,秦王妃手握我的旧仇,又视我为眼中钉,她动一步,我便要知一步,否则何时死在她的算计里都不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,前院便有小厮匆匆来报,说是尚书府丑闻已然传遍京城,御史台已拟了奏折弹劾礼部尚书私德有亏,秦王震怒,当即召了宋鹤眠前往书房议事,连秦王妃都被传召回府。
江伶月闻心头一凛,果然如宋鹤眠所料,此事已然闹到朝堂,秦王府再也无法置身事外。
她缓步走到廊下,望着书房方向,心中清楚,秦王素来功利,此刻定然是想权衡利弊,而宋鹤眠此番前去,便是要替秦王定夺方向。
不过半个时辰,宋鹤眠便从书房走出,身姿依旧挺拔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。
他并未回自己的院落,反而缓步往绿琦院的方向走来,行至院门外却顿住脚步,并未入内,只是吩咐随行的青砚将一包上好的安胎药材送进去,自己则转身离去,全程未曾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