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室宗亲皆惊得噤若寒蝉,秦王妃跪在地上面如死灰,眼看秦王便要下令重罚,江伶月却缓步上前,对着秦王屈膝福身,温声开口:“王爷息怒,王妃素来贤淑,定然是被身边奸佞蒙蔽,才不知这田庄管事的龌龊行径,并非有意纵容娘家亲戚搅乱王府。”
“如今家宴之上,宗亲齐聚,若是为此重罚王妃,反倒会让外人揣测王府内宅不宁,还请王爷念在王妃操持王府多年的份上,从轻发落。”
她这番话既顾全了秦王妃的体面,又顾及了秦王府的颜面,句句得体周全,让一旁的宗亲们纷纷点头赞许。
秦王盯着江伶月看了半晌,见她眉眼温顺毫无邀功之意,心中怒意稍减,再念及朝堂大局,终究顺着台阶下,冷声吩咐:“既如此,王妃便回正院禁足半月,闭门思过,日后再敢纵容外戚生事,本王定不轻饶。”
秦王妃闻心中又恨又恼,却只能叩首谢恩,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,反倒让自己落得禁足的下场,她看向江伶月的眼神,几乎要淬出毒来。
待宗亲宾客尽数离去,正厅内只剩几人,秦王转身去了前院,秦王妃猛地起身,一把攥住江伶月的手腕,咬牙切齿道:“江伶月,你少在这里假惺惺!若不是你暗中做手脚,今日出丑的便是你,如今反倒装好人替我求情,当真令人作呕!”
江伶月轻轻抽回手腕,面上毫无愠怒,反倒露出几分茫然无辜的神色,轻声细语道:“王妃这是说的哪里话?儿媳真心为王妃求情,何来假惺惺一说?儿媳还以为,王妃将城西那难管的田产赏给我,是知晓那田庄管事骄纵难驯,自己不便处置,才借儿媳的手收拾残局,儿媳一心想着帮王妃分忧,没想到竟是儿媳会错了意,反倒让王妃误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