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垂首立在原地,早已做好应对秦王雷霆震怒的准备,毕竟府中流沸沸扬扬,敦王府又刻意施压,换做寻常主子,定然会先将她斥责一番以平息事端。
可预想中的厉声质问与怒骂并未传来,书房内只剩案上香炉袅袅青烟,气氛沉凝却无暴戾之气。
片刻后,秦王才缓缓开口,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冷硬,多了几分探究:“起身吧,本王叫你过来,并非要问责,只是想知晓今日街中之事,究竟是何原委。”
江伶月心中微讶,面上依旧恭顺,依起身,将路遇萧景渊的经过一五一十道出,无半分隐瞒,也无半分添油加醋,只如实说马车避让不及引发颠簸,萧景渊拦路问询,而后便各自离去。
末了,她微微垂眸,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:“王爷素来知晓,敦王府与秦王府素来政见相左,京中人人皆知,那萧世子常年在街中横行,眼力过人,定然一早便认出了王府马车,想来此番拦路,并非单纯的偶遇冲撞。”
她点到即止,并未多挑拨,却将其中关节尽数挑明。
秦王何等精明,瞬间明白了她的外之意,萧景渊分明是借着偶遇的由头,故意给秦王府难堪,即便今日不是江伶月,换做府中其他人,也会被他借机生事。
秦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眸色深沉,并未接话,也未再追问此事,反而将目光落在江伶月微隆的小腹上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方才马车颠簸,又受了流惊扰,腹中孩儿可有不适?”
江伶月心头一松,轻声回道:“多谢王爷挂心,孩儿安稳,并无大碍。”
“不可大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