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指尖轻缓揉按秦王妃的太阳穴,刺骨的寒意从青砖地面渗进膝间,腹中也泛起细微的坠感,她强撑着稳住身形,心底早已将前因后果盘算清楚。
秦王妃纵然骄横善妒,也绝不敢明目张胆让身怀四月身孕的她长跪侍疾,这般刻意磋磨,定然是得了秦王的授意。
想来是秦王对她与宋鹤眠生了猜忌,借着王妃的手敲打警醒。
她正暗自思忖脱身之法,绝不能让腹中孩儿因这无妄的磋磨受损伤,院外便传来小厮恭敬的通传声:“王爷驾到,大公子驾到!”
江伶月心头微紧,指尖动作下意识顿住,秦王妃也立刻敛去眸中狠戾,虚弱地蹙起眉头,轻哼着抚住额头,摆出病中孱弱的模样。
秦王大步踏入寝殿,玄色常袍衬得面容愈发冷峻,宋鹤眠紧随其后,青衫素净,眉眼间依旧是惯常的清冷疏离。
江伶月连忙撑着麻木的双膝想要起身行礼,可跪得太久,双腿早已失去知觉,刚一用力便身形踉跄,星罗慌忙上前死死扶住她,脸色急得发白。
宋鹤眠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泛白的唇瓣、微微发颤的身形,还有那处被衣裙遮掩的微隆小腹,心底骤然窜起一股灼人的火气,指节悄然攥紧,掌心泛出冷白。
他一眼便看穿这是秦王与王妃联手的磋磨,明知她身怀六甲,却依旧用这般阴私手段折辱,饶是他素来沉稳,也难压心头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