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抬眸,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,抬手将一叠厚厚的证据递至秦王面前,又命暗卫将副本分发给诸位族老,声音清朗,字字清晰:“并非儿臣儿戏,而是王妃选中的李氏之父,吏部侍郎李忠,贪赃枉法,克扣赈灾粮款,勾结外戚,罪证确凿,儿臣昨夜已将罪证呈递太子与陛下,陛下龙颜大怒,下旨即刻抄没李府,此刻李忠一家应当已被拿下。”
厅内瞬间死寂,族老们翻看证据,越看脸色越是凝重,上面的账目、人证、供词桩桩件件清晰明了,铁证如山,根本无从辩驳。
秦王接过证据翻阅,脸色由沉肃转为铁青,猛地将证据拍在案上,怒视向秦王妃。
秦王妃如遭雷击,浑身僵住,难以置信地摇头: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李氏家世清白,李忠一向安分……”
“安分?”宋鹤眠淡淡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,“王妃若是早些查清李家底细,也不至于险些让王府陷入谋逆牵连的险境,说起来,儿臣还要多谢王妃,若不是您费心挑选,王府也不能及时揪出这等奸佞,避开一场滔天大祸。”
这番话看似感恩,实则字字诛心,将秦王妃的刻意算计,说成了无心之失,还当众将她置于办事不力、险些祸及王府的境地。
族老们面面相觑,看向秦王妃的目光瞬间变了,有不满,有质疑,再无半分先前的夸赞。
恰在此时,府外小厮匆匆入内禀报,李府已被查抄,李忠一家押入天牢,临去前指着秦王府的方向怒骂,说的并不好听。
秦王颜面尽失,当着族老的面怒声斥责秦王妃识人不清、搅乱王府事宜,当场命她退回正院禁足思过,婚事一事彻底作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