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妃闭门不出的第三日,张嬷嬷捧着那封亲笔认罪书,颤巍巍跪在秦王书房外,高声禀道:“王爷,王妃娘娘自知罪孽深重,特写下认罪书,求王爷过目。”
秦王放下手中的奏折,面色沉凝:“呈上来。”
待看完那字字泣血的忏悔,又听太医躬身回禀:“王爷,王妃娘娘的头风症实是因丧子忧思、心火过旺所致,若再长期禁足,恐伤及根本,需宽心静养方能好转。”
秦王指尖摩挲着认罪书的边角,沉默半晌,终是沉声道:“罢了,解除她的禁足,但中馈之权,还是让江氏管着,让她好生反省。”
张嬷嬷连忙磕头谢恩:“老奴代王妃谢王爷恩典!”
解禁后的秦王妃换了一身素色缟素,发髻上只插了根银簪,恰逢江伶月由星罗扶着在花园散步,她竟主动迎了上去,语气温柔得近乎反常:“伶月,今日风大,你怀着瑜白的孩子,仔细吹了风着凉,快回院子吧,我让小厨房炖了燕窝,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去。”
江伶月微微颔首,神色淡静:“多谢王妃挂心,儿媳身子无碍,只是随意走走。”
秦王妃攥着佛珠的手紧了紧,又笑道:“都是一家人,客气什么,那孩子是瑜白唯一的骨血,也是我唯一的指望,你一定要护好他。”
待秦王妃走远,星罗低声道:“姑娘,她这模样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”
江伶月眸光微冷:“狐狸的尾巴,藏不了多久。”
不出两日,流便传遍了京城,秦王当即传宋鹤眠至前院,劈头便将一封匿名奏折掷在他面前,怒声质问:“鹤眠,你且看看!有人参你勾结太子,借查汇通裕钱庄之名,暗中翻查旧账,妄图拿捏本王,可有此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