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却字字疏离,直接打破宋鹤眠的假意说辞:“宋公子说笑了,我一寡居妇人,只求在王府安稳度日,护好腹中孩儿,从无抱团取暖的心思,公子的谋划,我不便参与,也不敢参与。”
她刻意称其为宋公子,而非王府公子,彻底划清界限,眼底的戒备毫无遮掩,宋鹤眠的算计昭然若揭,她绝不会沦为他扳倒对手的棋子。
宋鹤眠眸底的笑意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,他本就没指望这寡居的弟妹会真心依附,方才的话不过是试探。
如今见她这般清醒,反倒少了几分虚与委蛇的必要,他轻嗤一声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:“二弟妹既这般清醒,便守好自己的绿琦院,崔家与王妃不会善罢甘休,父王的包庇更是隐患,若真到了祸及自身的地步,莫要后悔今日的疏离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,转身迈步朝前院宴席走去,玄色身影决绝冷硬,没有半分回头。
江伶月望着他的背影,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,心中了然,宋鹤眠的警告半分真心全无,不过是提醒她,二人如今唇齿相依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可她从不会将安危寄托在旁人身上,哪怕是暂时的同盟。
她缓缓转身,在星罗的搀扶下朝绿琦院走去,步履沉稳,心中却将所有线索反复梳理,汇通裕钱庄的账册拓本、崔家劫囚的死士、暗牢里的亲信,每一样都是撬动真相的关键,秦王越是遮掩,越证明药王谷灭门与他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