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见此情形,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,只等宴席过半便寻机离场,彻底避开这场闹剧。
宴至中途,侍从端着一盅府中常备的雨前清茶上前,青瓷茶盏素雅普通,茶香清冽,无半分异样。
宋鹤眠提防了所有明面上的陷阱,唯独忽略了这最不起眼的奉茶,见是府中旧例,便抬手接过,抿了一口润喉。
起初并无半分异样,不过片刻,宋鹤眠只觉太阳穴微微发涨,胸腔闷滞不适。
连日来追查暗牢证据、防备王府各方势力,本就劳心费神,他只当是体虚加上宴厅闷热所致,并未多想,只强撑着又坐了片刻。
可头晕之感愈发明显,连指尖都泛起轻微的酸软,他不愿在宗室面前失了仪态,便起身朝着主位上的秦王拱手,声音平稳无波:“父王,儿臣近日操劳,略感体乏,先行退席歇息,还望父王恩准。”
秦王见他面色稍显苍白,只当他是真的不适,挥挥手便准了他离去。
秦王妃坐在一旁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却也不动声色,温声叮嘱:“既身子不适,便快回院歇着,让下人炖些滋补汤品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