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颔首谢过,缓步走出宴厅,刻意避开人多的主路,择了僻静的侧廊往自己的院落走,想尽快回房歇息。
可刚走出数十步,一股诡异的燥热骤然从丹田窜出,席卷四肢百骸,浑身筋骨泛起莫名的酥软,神智也开始泛起朦胧的昏沉,掌心滚烫得吓人。
他心头猛地一沉,这绝不是体虚劳累的症状!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,方才那杯看似寻常的雨前茶,竟被人下了阴私的媚药!饶是他素来沉稳,此刻也惊出一身冷汗,才明白秦王妃今日的平静,根本是早有预谋。
他强压着体内翻涌的燥热与不适,脚步不敢有半分慌乱,依旧维持着平稳的步态,只是方向一转,往更无人迹的西回廊而去。
那里僻静清幽,极少有人往来,他绝不能在人前露出半分异样,更不能让这阴私的事沦为笑柄,尤其不能让半点风声,传到绿琦院江伶月的耳中。
媚药的药性越来越烈,燥热灼烧着五脏六腑,他咬着舌尖,用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骨子里对旁人的疏离与厌弃,让他即便被药性裹挟,也始终守着心底的底线,没有半分迷乱失态。
西回廊内桂香袅袅,江伶月正因身怀六甲,不耐宴厅的喧嚣热闹,由星罗搀扶着在此散步消食,正垂眸轻抚小腹,缓步慢行。
听到脚步声抬眸时,恰好撞见宋鹤眠快步走来,他面色绯红,额角渗着薄汗,墨眸里翻涌着极致的隐忍与克制,与平日的冷冽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