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抬眼撞见她的瞬间,浑身肆虐的燥热竟莫名滞了一瞬,心底的慌乱与隐忍瞬间放大。
他猛地顿住脚步,几乎是下意识地背过身,肩背绷得如同绷紧的弓弦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艰涩的催促:“二弟妹,此处风凉,你身怀身孕不宜久留,速速回绿琦院去。”
他不敢转身,不敢看她,怕自己被药性冲垮的理智,会在她面前失了分寸,更怕这一身狼狈,惊扰了她和腹中安稳的孩儿。
宋鹤眠不敢再多停留,攥紧双拳转身便往回廊深处的后院疾走,脚步已然有些趔趄,强撑着的身形摇摇欲坠,只想尽快寻到凉水压制体内的燥热。
江伶月望着他踉跄不稳的背影,秀眉微微蹙起,方才他泛红的面色、沙哑的嗓音、眼底极致的隐忍,绝非寻常体乏之态。
她自幼研习医理,一眼便瞧出他是中了烈性迷药,境况定然凶险万分。
星罗连忙上前搀扶她,低声劝着回绿琦院,她却僵在原地,心头纠结翻涌。
出手搭救,便要暴露自己深藏的医理与聪慧,打破一直以来的柔弱伪装,可若是袖手旁观,他这般硬撑下去必生祸事,更何况他处处避着她,本就是怕牵扯到她们母子。
指尖悄然攥紧裙摆,她望着那道快要撑不住的背影,进退两难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挣扎。_c